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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转纱窗晓》

水蓼残花寂寞红
 皇帝冷厉开口,再无和缓:“胡凡明之死,朕倒要问问你,是欲迷惑世人令朕背负莫须有的罪名么?你人在遵化,尚能调动宫里的人手替你收买人命,朕倒是小觑了你的本事!”     十四毫不甘示弱:“您如今是皇帝,是非曲直您说了算!有胆量做就该有担当!今儿当着额娘的面,你扪心自问,果真与你无关么?当然,你矢口否认,我也奈你不何!只是,这天下悠悠众口,你可挡得住?”     “你、莫、要、以、为、朕、不、敢、杀、你!”     一字一顿的肃杀森冷,令我遍体生寒。     听得入神忘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微弱气息惊动素习武的十四,但闻他厉喝一声:谁?     人已迅疾闪至屏风后,冲我当胸抓来,丫的居然“当胸”!幸而我见机不慢,脚步微错,身体后仰,堪堪避开魔掌,同时迅速掩住他的嘴,一通眼色乱飞示意他。丫从来就是给我惹麻烦的主儿!     他错愕,僵化。我尴尬,木然。     阔别经年的重逢,居然如此惊艳登场!     身后脚步微动,十四忙松手,一把将我塞至桌下,急急绕回屏风外,尚不忘咬我一口。     我瑟缩一团,甩着手暗暗呼痛。     却听十四刻意道:“这宫里耗子也欺客!皇上,既称得您一句皇上,臣这条烂命就捏在您手心里,要杀要剐不过一句话!犯不着唬我!”     十四蹬蹬蹬跑了。     我松一口气,他总算顾念故人。这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密谈,绝对不适合我听,皇帝素来刚强,难得服软一回,却落此下场…     陌生的檀香气息由远及近浓郁起来,很有些呛人。     我呆呆蜷伏,双手掩面。他怎么能不上当?     衣袂微响,随即一种厚而无形近似于高气压的强势力量迫使我缓缓抬头,正撞进一双深遂冷隽更甚以往的黑眸。     他蹲伏于我面前,同等高度,却拒人千里的遥不可及。无声无色对视着,空气仿佛都扭曲起来,我几乎不能呼吸。     “戏,好听么?”他冷漠睨笑,眼底却荒凉地渗不进半分笑意:“天下人皆等着瞧朕闹笑话!你,亦然么?”     何以我总能窥见他们破碎的孤独明媚的忧伤,然后替他人作嫁衣裳般徒劳地黯然神伤?     我轻轻摇头,“不!如你方才所言,你并非存心令十四爷误了事。我亦非有心探人私隐。更何况,我并不认为是作戏。我只听见一位无奈而沉重的兄长在向失意而伤痛的兄弟解释一个误会。一个原本可消除的误会,却因着兄长尊贵的骄傲与弟弟失意的委屈不甘,而将努力化为乌有。只不过有些惋惜罢了!与笑话丝毫沾不上边儿!”     缩头乌龟的姿势极其别扭,我钻出桌子缓缓起身,对面的他亦然。     我退后保持足够距离。     他若有期待,“朕方才所言,你尽信之?”     我,我还能选择怀疑么?     我垂下眼帘,“旁人或信或疑有甚紧要?不是有一句?俯仰天地间,问心无愧。”     他轻哼道:“好一句问心无愧!若有愧,却又如何?”     我心乱如麻,隐约嗅到淡薄酒气,他竟是醉了么?怎尽挑刺儿头话头?     他迫近一步,“回答朕!”     我一慌乱,脱口而出:“若成功的代价是愧疚,则记取所得,忘却失去!”     此八字箴言曾予我莫大勇气安慰,伴我激流逆境。不料此刻,物归原主。     “你仍记得?!”他似问似叹,少有的彷徨慨叹。     我低着头,慢慢说:“应该记取的未忘记,该忘却的也没有忘记忘掉!”     须臾的冰凉沉默。     他幽黑的眸注入一股暗沉冷光,“如此,你该记得‘还君明珠’!”     我一愣,一明黄卷轴递至眼前。     展开,挺秀字迹朱红跃然:怡亲王第四女爱新觉罗依阳,封和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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