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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短剑贴着肌肤，带着身体的温度。无数次拔出过剑柄，却无力刺进胸膛。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弃妇，绝望得如此世俗。连日梦到年羹尧，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喊着疼，胸口还汩汩地冒着血。只有梦最了解我的心，舍不得恨他，才是我绝望的根源。我的眼泪伤害了胤禛。他不止一次地攥着我的手腕问我为什么，又一次次地守在床边，把我从噩梦中唤醒。我不想让他痛苦，但我无能为力。
“他伤得很重，是不是？”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多难为他，可我就是管不了自己，“让我见见他，就一眼。”
胤禛猛地抽回手，退得远远地，摔门而去。我哭着睡了，醒了，睡了。再醒来，他在床边，替我擦去泪痕：“车就在外面，先吃饭。”
在年羹尧的府门前，我犹豫了，确切地说我怕了。然而胤禛那般坚决，拉着我长驱直入，慌得年府的家人顾不得规矩一路大喊大叫。
“王爷吉祥。”年夫人急匆匆地迎出来请安，看到我明显一愣。
“年羹尧呢？”胤禛拾级而上。
“王爷留步。”她速度极快地拦住去路，一叩到底，“恕奴婢放肆，不能请王爷进去。”
胤禛冷哼一声就要往里闯。她跪直了身子，凛然地看着胤禛：“王爷一定要进去，就请踩着奴婢的尸身好了！”
近在咫尺而不得见，是我自取其辱。拉了胤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走出年府。我多希望，那个熟悉的声音会突然叫住我。而这样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我不难过。我只想随便走走。
“兰儿！”胤禛的不忍点燃了我的痛处。我激烈地发作。
“别叫我！你早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就是要看着我绝望！我恨你，胤禛，我恨你！”我疯了似的对胤禛又打又咬。
我在无理取闹，他该生气，关我，罚我，杀了我的，却支着让我打，虚张着双臂只是以防我摔倒。
我病了。病得理所当然。我让自己肆意地发烧、发冷、呕吐、哭泣。最后，我活着，因为懦弱。
“好受些吗？”彩晴推开窗子，放进来一道阳光。这些天都是她在照顾我，是出于友情还是无奈，我不得而知，但她对我的好，我在心里感动着。
“好了。谢谢你。”这么多天，第一次开口，嗓子有些干涩。我从彩晴的脸上看到了喜悦，她甚至捧住了我的手。但也只是一瞬，她低了头，朝外走去：“我去请爷来。”
“彩晴。”我从床上翻落到地上，她奔过来扶我。我拉着她说出对不起。她突然嚎啕大哭，使劲儿地拍打我。我抱着她，听着她的委屈。
“我不想恨你，伊兰，可我忍不住。我们是好姐妹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恨你。真的好恨你。”
无数个恨字砸过来。她骂我，打我，恨我，却紧紧地抱着我。我只觉得幸福，暖暖地流着泪。
“你信我，彩晴，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我只解释一次，我知道她懂。
“傻瓜，我们都是傻瓜。”哭够了，她破涕而笑，笑得苦涩，“好了，起来吧，地上凉。”我们回到床上，偎在一起。
“别太恨我，彩晴。”
“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想哭，但心口不那么痛了。从一开始，我就该知道的。爷花了很多工夫打听你，了解你。因为知道你对年羹尧的死心踏地，我从没想过有那么一天，爷……那天，我在你的首饰盒里看到了爷的手珠，顿时天旋地转。那串手珠，是皇上赏给孝懿仁皇后的。爷是她一手带大的，和她的感情胜过母妃。那串手珠是她留给爷的念想。爷却赏给了你。
“第二天，福晋回府，亲口证实了爷的心思。那晚，他喝醉了，喊着你的名字，字字如刀插在我的心口上。我知道自己不会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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