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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布偶人事件被正儿八经地摆在了胤禛的书案上。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了那个死了的丫头。她在我屋里当过差,有机会接触到我的衣物,收集头发也不是没有可能。也许这是个最好的解释。当下,胤禛拍案而起,扑到福晋面前化作欲言又止的一声长叹:“筠心——”福晋的脸儿不知为何变得煞白。
尔后,他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一圈咬痕,说是惩罚我的“东郭之仁”。我是高兴的。他什么都知道。
去看彩晴,她毫不避讳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就你傻!”彩晴嘲笑我,“我们都知道了,岂能瞒过爷去!前一阵子,为了这事儿,各院当差的都被问了个遍。你家喜鹊更是重点怀疑对象。”
“也不能怪管事的,谁让奴婢不是家生的呢!”喜鹊红着眼睛否认受过刑,反过来宽慰我,“若不是最亲近的人还轮不到问话呢,是不是?”
“你也休恼。喜鹊这话在理。福晋既然要掩下此事,过场总要走的。你这里是案发地,自然逃不过的。”彩晴也来开导,“只要爷心里知道,不就得了?这不,已经发下话来,削了她所有的供奉。倒是你,该多个心眼!毕竟,福晋是护着她的。”
要说这风还真邪。从彩晴那里回来,刚到院门口,阿赫从树底下闪出,仍是一袭月牙白,素净的脸儿冰冷如霜。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她“嗵”地跪倒在地,磕下一个长头。微微一愣后,我径直走过。
“她是做什么来了?这一通跪,倒是挺吓人的!”喜鹊看不明白。我从鼻子哼出一声冷笑。从那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看,她显然是受命而来。但谢我不着。我还没高尚到以德报怨的地步。我不追究,是不想再死人。
谁料到,她昏倒了。等我赶过去,胤禛已经处理了一切。
“去问问福晋,她怎么在这儿!”他黑着脸,让人送她去福晋处。
我从背后袭击他,被他反身俘虏了。轻点了他的唇挖苦他:“未免薄情。”
“是吗?你倒说看看,是哪个‘厚情’的,把我的晚膳支到了流云轩?”
“对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走,快走。”我往外推他。上午,雅安格格从蒙古捎来了书信。前年,也就是康熙五十一年,十七岁的她带着郡主的头衔远嫁蒙古。提起她,印象里仍是当年在雨里为胤禛担心痛哭的小姑娘。据说,李氏看了信,哭断了肠。这样的情境,他怎能不去安慰?
他去了。几个月来第一次不在我这里过夜,我承认,这一夜有些失落。可我也明白,这才是我们生活的常态。
翌日无事,带着喜鹊出府走走。门上早备了轿子,说是胤禛的吩咐,去哪里都行。我嗤之以鼻。
“有坐着轿子逛街的吗?”
“嘿嘿。我就说嘛,主子这马屁一定得拍到蹄子上。”李卫冒了出来,死乞白赖地硬要跟着,倒也添了不少乐趣。我们跟着他去看了一回杂耍,开心到不行。觉得累了,又跟着他去吃饭。是一家不张扬的饭馆,内设极为雅致,号曰“无味馆”。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说着和李卫一样的话,将我们引进雅间后,恭敬地打千,称李卫“少东家”。“话说”和现实真是天壤之别,李卫既不是孤儿,也不是乞丐。
“祖上有点薄产,家境还算过得去。不瞒你说,打小一看到书本我这脑仁就疼,做买卖,我又没有耐性。父亲就给我捐了个监生,一面把我赶到京城来,图个眼前清静,一面又派了老周开了这馆子,怕皇城根儿下不养人。我让他们准备吃的去,姑姑先歇会儿。用了饭,再听听我家的小曲儿,连四爷都说有味道。嘿嘿,爷常来,门上的字就是他老人家赏的。”
不愧是胤禛题了字的,这饭菜就像是照他的口味做的,清淡得让我想哭。李卫笑我的肉肚子。依他之言,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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