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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走得孑然一身,让她义无反顾浪迹天涯的男人不在身边,让她义无反顾奔袭而返的孩子也不在身边。娘家和夫家为她的最后安身之地争吵不休时,她躺在那里,一袭白布,双手交叠在身前独享着安宁。我的哭声一定让她觉得厌烦了。我只能用眼泪送她最后一程。伺候过她的一个女人说,表姐曾托了她送信给我。也许,她只是想找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告诉她再忍忍。我却不在。争吵的结果是表姐没了去处。她若知道了,又该微微仰了头冷冷地笑了吧。失节之妇入不得夫家祖坟,也归不得娘家坟圈。眼看表姐成了孤魂一缕,慈安堂的修女来了。尽管表姐信教的日子不长,可还是因当时的虔诚获得了最后的安息。
好长一段时间,不断有人提起表姐,满嘴的轻蔑。我也像表姐会做得那样,仰起头,鼻孔朝天地冷冷一笑。她经历了什么,再也没人知道了。有时候,我也会好奇地猜想,充满了浪漫和缠绵的想象。
这些日子,彩晴常来陪我,就像当年墨竹走后一样,只是如今又少了红玉。李卫隔三差五地安排一些节目,我知道都是胤禛的意思。李卫的暗示说,表姐入了慈安堂的墓地也是他的安排。
去书房专程致谢。
“终于想起我了?”他仔细地打量我一回,眉头微蹙,“她和墨竹一样,是不是?”
“墨竹?”我惊讶他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被人哭湿了半条袖子,傻乎乎地絮叨了半天都是这个名字,不想记住也难!” 胤禛把时光带回了畅春园,“哼!抹了我一身眼泪,转天就忘了。要不是我提醒,只怕那条帕子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他笑着,光洁的额头抵着我的。我不记得什么手帕,却想到了那个午后,在西凉亭上就着寒风做过的一个梦。讲给他听,他神情古怪地笑了又笑。
当他打开锦盒,把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一点点开打后,我笑了。可着帕子绣着的叫流氓兔。除了本小姐,绝无二家。盒子很大,还有不少的玩意,我探身去看,他“啪”地合上了盖。我不依。
“噫!有什么秘密,快快招来!”
“想知道?”他眯起眼睛,“先说说你的秘密如何?”
“我有什么秘密?!”
“倘若有人常常光顾街头面摊,又不是为了吃面——你说,是不是有点神秘?”
和马华佑见面,逃不过他的眼睛,我也没有打算骗他,但也不想让他知道得太清楚。
“幽会喽!”
他笑了一声,拿出咬牙切齿地狠劲儿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你敢!”凑过去,点点他的唇,拿了威胁的劲儿回他,“小心我殉情!”
“小妖精!”探身咬住了我的手指,磨了阵子牙,他冲外面喊道,“善海!”
进来的却不是善海。胤禛一指来人。
“以后出门,让扎隆阿跟着。”修长的手指敲过我的额头,他警告道,“别让我担心。”
此前跟着的都是暗线,现在都摆到明处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带个男人四处跑,就放心了?
“奴才见过姑姑。” 扎隆阿抱拳施礼,眼睛却不曾离开地面一寸。
我也学他抱了抱拳:“以后就仰仗壮士了。”
热脸贴了个冷pp。扎隆阿不搭理我,啪啪拍了两下袖子,冲胤禛一躬身,出去了。
“什、什么人么!”气得我都结巴了。
“他就是个闷嘴葫芦,比善海的话还少。不过身手没话说。”
正说着,善海进来了:“伊大爷来了,说是老太太病了,想接姑姑出去一趟。”
祖母病了。说是伤风,其实是得了思乡病。儿子最懂娘的心。祖母长吁短叹,说梦到了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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