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说道:“他们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你带上他们,危急的时候会有所帮助。其他的就只能依靠你自己的意志了。”长恭又问道:“为什么帮我?”
老者佝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的暗处,远远地飘过来一句话,“等你成为了一代名将再来问我吧。”
“……四哥。四哥!”
站在殿上的长恭回过神来,不禁对悄悄捅了捅自己的延宗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来。御座上的二叔高洋刚刚北讨契丹而还,他一举将屡次骚扰北齐的契丹人赶回了老家,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倘若被他发现自己的侄子心不在焉,说不定会龙颜震怒,降下重罪来。
这位其貌不扬甚至是相貌丑陋的皇帝,常年以来一直被包括亲人在内的人们低估了他的实力,而在胞兄高澄意外身故之后,他却一举登上了最高的政治舞台,亲手创立了北齐帝国,追谥父亲高欢为神武皇帝,兄长高澄为文襄皇帝,展现出过人的胸襟与谋略,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高洋北征契丹到达营州时,甚至和当年的曹操大丞相一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充分展现出一方霸主的气度,就连当时刚刚征服了强大帝国柔然的突厥族,也不得不向高洋遣使纳贡。高洋比起他的父兄来,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痴肥丑陋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长恭也不禁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御座上那位黝黑鳞身(注:其实就是长了一身的牛皮癣)的叔叔,在他的心中,甚至有些羡慕叔叔奇丑的相貌。如果长成那样的话,大概就不会被人怀疑在战阵上的威势是否能够震敌了吧?
散朝的时候,高澄的儿子们重新又聚集到了一起。河南王高孝瑜看着长恭摇头道:“四弟又在殿上走神了。这是第几次了?”
河间王高孝琬从怀里掏出那把万年不离手的鹅毛扇,轻摇羽扇说道:“第十七八次了吧?大哥二哥,你们说咱们该怎么罚他?”
长恭知道这位三哥的鬼点子最多,生怕他又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连忙告饶。和长恭一样尚未封王的高孝珩也在一旁笑道:“四弟必是又得了什么好曲子。若是将好曲子与兄弟们共享,便可不罚。”
长恭朝高孝珩投去感激的一瞥,连忙接口道:“不敢欺瞒各位兄长,这些日子教坊中流传一首名叫‘天山雪’的曲子,音色奇美,有人暗地里流传说是隐居避世的段郎所作。愚弟昨日听过之后,觉得此曲雄浑壮丽,大异于中原的靡靡之音,确似段郎手笔,故而方才回味起来有些失神。”
高孝珩是个风雅之人,听长恭这么一说立刻动了心思,嚷着要长恭带他们前去欣赏此曲。长恭推脱不开,只好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宫登车往教坊的方向而去。在经过段长卿和可儿住过的那条巷子时,长恭还特意让车夫把马速放慢了一些,挑帘往车窗外看去。
这里是邺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昔日被烧得焦黑的屋址早已被人接管,修缮一新后已经完全看不出破败之象,再往前去,便是昔日曹操兴造的铜雀台了。
曹操死前,遗令铜雀台中的美女自给自足,每到他的祭日以及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歌舞献祭。想必铜雀台最盛时,必是短歌轻扬长袖飞舞,说不尽的风流妩媚。长恭不禁想道,她们中间,可曾有人的额头上,也顶着一点能够化入胸口的胭脂记?
延宗在一旁说道:“四哥,你每次都到这里,都会若有所失。是有什么心事吗?”长恭有些讶异地回过头,看着那个历来都很粗心的弟弟,半晌后才“嗯”了一声说道:“确实想起了故人。”
延宗用他胖乎乎的手抓住长恭,表情憨厚地说道:“四哥,你还是赶紧找个身边人吧。如今兄弟们各立门户,你又是个重感情的人,难免会觉得孤单。自从……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就觉得你跟丢了魂儿似的。你打小起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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