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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万木齐,柿叶一片红。烟笼十里陂,秋风翦芙蓉。
十月,含嫣也生产了,是个女孩,我格外高兴。
好字怎么写?有子,有女,才成好。不是吗?
因是清晨时分落地的,又恰是木芙蓉盛开的季节,弘历给孩子起名叫晓芙。
我微微叹息。
到底是重男轻女的年代。男孩,是侍妾生的,也能得到皇帝的亲赐姓名。但女孩,就连是正妻生的,却也不能。
于是,我愈发疼惜这个女娃娃。
满朝文武亦仿佛一点不嫌弃,送来的贺礼比之永璜出生那回要丰厚数倍。
然而我深深知悉其中缘故。
今时不同往日。福惠这一去,弘历的境地自然大为不同。
任何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位四阿哥,九成九是下一任皇帝。
这时候,这位爷的事情,何人敢怠慢半分?还不都得紧巴巴的来套近乎呀?
所谓人情世故,也就不过这般。
这个秋天还有件事,当上了川陕总督的岳钟琪往这京里头送来个白胡子老先生。
曾静。
我读过他那篇历数今帝“十大罪状”的檄文。
抛开内容不谈,该文结构严谨,笔锋犀利干练;情感充沛,言辞辛辣尖刻;气势磅礴,字里行间横溢出一种大无畏精神,令人钦佩不已。
自古书生都顽固。
这不,人都送进京来个把月了,还是每日每日地骂皇帝,听说,近几日竟又闹起了绝食。
但是皇帝却似乎变得更好脾气了,一次又一次地带着精致的膳食去劝他,尽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回。
这一君一臣两把犟骨头陷入僵局,我在一旁看着只是淡笑。
除非必要,我不会插手他的事。不想,也不敢。
弘历现在风头这么劲,我做任何动作都容易遭猜忌。
其实我由来只喜欢低调的生活,从不曾愿站在这众人瞩目的高端。
但可惜,那个通晓我心思的人儿,已经不在了……
碧波泱泱,红粉漫漫,我静静倚着窗沿,身后是满满两大箱子的精品如意,都是弘历挑选了送来的。
然而,数目再多又如何?皆不是我所欲也。
过得几日,人们传说,曾静终于服软了,答应和皇帝认真谈谈。
我颇感诧异,于是招来隐询问。
“是锦瑟姑娘。”隐回答我道。
我浅浅而笑,侧过脸去,眺望窗外。
灰蓝色的天幕两侧,一边挂着个奶白的月亮,一边挂着个蛋黄的太阳。
一个,就要落下去;一个,就要爬上来……
探手抱起晓芙,我眉眼带笑,“这孩子又重了一点。”
含嫣莞尔一笑,迟疑好久,惴惴道,“额娘,媳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贪恋着晓芙甜美的睡容,不以为意接口道,“你是想说我前两日送来的那些绸缎是吧?”
她低垂着眼睑,吞吞吐吐道,“那是爷专门为您从江南寻来的珍贵衣料……您却转手送过来,说给晓芙做床褥用……这小丫头怎么受得起呢?再者……这料子,我们这头有……永璜那头却没有……”
我脸上笑容不去,回答道,“你有顾虑,我能理解。只是……晓芙是女孩儿,从小就该用好东西养着惯着,她才会晓得自个金贵,日后才会爱惜自己。而永璜是男孩子,自然就该苦着点养,这样他才不会娇气,才能有担当,才能成大事。你也不必忧心太多,回头我去和他们解释。”
听见我的话,她神色渐渐舒展,复又开颜。
我笑笑,继而与她谈论起哺乳嬷嬷的日常饮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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