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少听到很多嘲讽,心态也平和起来。
初十那天,我和宫女、太监在御花园布置场地,永和宫的首领太监来找我,说德妃要见我。
我隐约猜到德妃见我的目的,却没想到,进得永和宫正殿,胤祯正跪在德妃的榻前。
“奴婢给德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筝儿……”胤祯回头看我,他面色黯然,双眼红肿,嘴唇干裂,我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他如此憔悴。
“跪下!”德妃向来平静如水的语调竟起了波澜。
我听命跪在地上。
胤祯拉着德妃的手,“额娘……”
德妃不理胤祯的哀求,指着我问:“玉筝,你可知罪?”
“奴婢不知。”
德妃甩手扔过来一样东西,是之前胤祯从我这抢去的荷包。
“这东西你可认得?”
“额娘,那是……”
“我在问她!”
“回主子的话,这是奴婢的荷包。”
“好,你肯承认就好。你可知道在宫内私相授受是什么罪过?”
“额娘,不关筝儿的事,那是儿子从她那硬抢来的!”
“你是堂堂皇子,怎么会稀罕宫女的东西!”
胤祯抱着德妃的腿,苦苦哀求,“额娘,您知道的,儿子要娶的是筝儿,儿子……”
“你住口!这个宫女勾引皇子,扰乱宫闱,来人!”
“额娘!您要干什么?求您不要,不关筝儿的事,都是儿子……”
“十四阿哥!”
我厉声阻断他的求情。他没脑子吗?德妃摆明了是要断了他的念想,他越是求情,德妃就会越恨。横竖今天是躲不过了,倒不如卖德妃一个人情。
“主子,奴婢认罪,荷包是奴婢送给十四阿哥的,一切都是奴婢的罪过,与十四阿哥无关,请主子责罚!”
“来人,把这丫头送去敬事房,杖责三十!”
什么?挨板子!三十,我会不会被打死?
胤祯还在跟德妃求情,我被两个太监押着去了敬事房。
一条长凳,我上身仅着了肚兜趴在上面,手脚被牢牢捆住,嘴里塞了白布。宫里规矩,宫女受廷杖,用涂有黄油漆的竹竿打,不许垫中衣,直接接触到肉,打死也不许出声。
院子里站了一圈太监,两个负责打,一个负责数数,一个负责记录,两个负责看着,再加上永和宫来的俩,看完了是要回去禀报的。我觉得好笑,皇宫里果然人手多,打个人也这么劳师动众的。
打我的竹竿就像是鞭子,一鞭下来,背上感到尖锐的刺痛,我好像听到了皮肤裂开的声音,鞭过之处火烧火燎地疼。我紧咬着嘴里的白布,大滴的汗从额头上滴下来。我想求他们不要打得这么慢,打快一点我能少挨一会儿。
原来人在疼的时候根本不会晕过去,因为太疼了,每当你想晕的时候,那深入骨髓的痛就会促使你清醒。我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当太监喊“三十”的时候我依然是清醒的。
吱呀一声,有人打开了宫门。
“筝儿,筝儿……”是胤祥的声音,充满了焦躁和心疼。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我闭着眼睛不愿看他,想着这样他便也看不到如此不堪的场面,可是眼泪却从眼缝中滑了出来。
“谁让你们下这么重的手!”
胤祥怒吼,我睁开眼,看到他疯了一样,抬起脚往手持竹竿的太监身上狠狠踹过去,小太监被他踢得飞出老远,嘴角渗出了血,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十三爷饶命,十三爷饶命……”
胤祥转头又向另一个奔去。
有人为我盖了袍子,我抬眼看,竟是四阿哥。他怎么会来?是来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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