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弘历和弘昼已经等在那里了,苏菲疑惑的看看他们,问弘昼:“园门就要下钥了,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弘历脸上带着丝疲惫,说道:“皇额娘,是朕命五弟留下来的。刚才京里传来消息……永琮殁了。”
苏菲沉默良久,轻声叹道:“这可让云瑛怎么活?”那两人却都没有作声,苏菲看向弘昼,弘昼躬身回道:“其实不但皇额娘让我查皇子传痘的事儿,皇上也下旨让我密查,刚才跟皇上一起密审了皇后身边的随嫁嬷嬷,她都招了。”弘历懊恼不堪的轻击面前的几案,道:“朕万万料想不到皇后做出这样的事,如此丧心病狂,朕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了。”
苏菲与弘昼对视一眼,却都没有接话。良久,弘昼觉得这样沉默也是失礼,便一长一短的向苏菲说了始末:那云瑛因为海棠生下的福康安与皇上肖似,而且皇上又格外优宠这个臣下的儿子,愤恨纠结,便命亲信嬷嬷偷偷从宫外找来生天花孩子穿过的衣物,想暗害福康安;又因为绿萼飞扬跋扈、恃宠而骄,渐渐凌驾于皇后之上,皇上却不加制止,反而多有鼓励,甚至开春的亲蚕礼,都想让绿萼代皇后主持,就想出了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将带病的衣物剪成碎屑,找机会放进绿萼赏给福康安的荷包里。
福康安后来果然染上天花,没有想到的是,近来与姐姐生分了的绿萼,却很是喜爱福康安,在那孩子发病之前,经常把他接进宫里来玩儿,还将几个皇子都抱去,一起玩耍,云瑛阻拦不及,才导致几个皇子都染了天花。
苏菲寻思了一阵,问弘历:“永琮殁了的消息,可传到皇后那里了?”弘历恨恨道:“朕已经派高俅儿去告诉她了。她这样害人害己,害了朕的两个皇子,朕定要废去她的后位,重重治罪。”苏菲扫他一眼,淡淡说道:“也不全是她的错,何况永琮殁了,这惩罚对她就足够 。”弘昼接着劝:“皇额娘说的是,一旦废后,群臣都要谏阻,宫闱秘事就会大白于天下,于朝廷脸上无光,也不是太平气象。”
三个人又商议了一阵子,决定先秘而不宣,然后从容处置。然而夜深人静时,苏菲推枕难眠,她在想一件自己一直忽略了的事儿:绿萼一向不喜欢孩子,尤其讨厌福康安和几个小皇子,怎么忽然就转性,三天两头派人去接福康安来玩,还不时把永琮也抱来逗弄呢?难道她的心机竟到了这样的地步,可以设局中局,坐收渔翁之利吗?那也太令人胆寒了。她又想起弘昼说的:这皇宫能把人变成鬼。
第二天又传来消息,福康安和皇八子永璇的痘已经发出,转危为安了。三日后,内廷传旨诏告天下:皇后因丧子之痛,伤心欲绝,饮食难下,竟薨逝了。
不久,皇上册封绿萼为后,当一身盛装的绿萼到慈宁宫参拜太后时,苏菲只对她说:“也许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只是得到了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的,你很快就会发现,做皇后的滋味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付出的却太多。”
绿萼忽闪着眼睛,深深下拜:“谢皇额娘训诲。”苏菲忽然平生第一次感到这皇宫是个令人窒息的牢笼,让她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