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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成为习惯的爱情,听起来,很美好。可爱并不是习惯,爱是火光电石,爱是左思右想。如若有一天,变成了细水长流,那就已经不再是爱情。所以从来没有期望过与胤禛之间能有真正的海枯石烂。而预想中的细水长流到来,我又开始不满足了。这便是患得患失,忐忐忑忑,很讨人厌。日子照旧得熬着,病人还是日复一日地耍赖。
而元荷跟茵茵两个现在的状况很复杂。像是敌人,又像是朋友。
我去找过茵茵,因为元荷。
“想必年妹妹不会与她计较。”我说着外交辞令,没有感情。
她倒是温婉可人地笑着,“我计较不过她。”
其实茵茵本身是个很随和的人,好相处。只是现在的身份关系,加上胤禛搅局,我没法儿好好同她说话。
“我可以去看看爷么?”她突然问。
我一愣,这还需要我同意么?“当然可以,他也是你的丈夫。”我说。
不知怎么地,我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疲倦,不是劳力的困乏,而是心里的倦怠。她在挣扎什么?在思量什么?并不想过多的关心,也就停止了研究。起身,告辞。
隔日她去看胤禛的时候,恰巧我也在。这种尴尬的场面,还真是不喜欢。
“年妹妹来了,我就不陪爷了。”起身欲出门去,却被胤禛拉住。我看了看他,不明所以。我都主动退出战场以保持和平了,这位爷还想干啥?
“姐姐不必离开,我就是来看看。爷气色尚佳,我也就放心了。”茵茵满面笑容,讨巧地说。
“下去吧。”胤禛平平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的手。
“爷这又是何必?她不过是来请安问好。”
他闭了眼睛,“只是累了。”
累?刚才还激动地说起户部那些人查账查了两个月,也没见查出什么名堂来。太子简直愈演愈烈,完全没有悔过之意。
我觉得他是做给我看,所以并不心存感激。又扯了刚才的话题,继续,“淑慧让太子给弄去做军妓了。改了名字换了姓。他总算还有点良知。”否则费扬古会从坟头里蹦出来砍了他。费扬古不会很介意自己的女儿有多痛苦,却会关心自己的名声是否被玷污,就算死了,那也不行。太子给淑慧换了新的身份文谍,大概还顾忌着这一点。
“哼,他明知道皇上素来不喜军营里有军妓的存在。官员将领纳妾可以,嫖妓却是要给监察御史参上一本的。丢官是小事,坐牢都有可能。他为了笼络人心,这样乱来,无视法纪,早晚还得惹怒了皇上。”
“那就再废一次,一回生二回熟,要有第三回,闭着眼睛也能废。”我突然就兴奋起来,完全是小人得志的心态。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二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变过。”
什么意思?我斜眼望向他,是想说我胆大妄为到极点吧?
他的病拖沓着,将近一个月,直至隆冬。钮钴禄氏这一段时间很有职业素养,连我都看出来了,于是嘉奖了一番。她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如水。
胤禛渐渐康复,再也不手握空拳,掩嘴咳嗽,实在应该庆祝。突然记起曾经说过要熬粥给他吃。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自己快熬成婆了,粥也没见着影儿。想着终于不用看某病人的脸色,于是跑去厨房熬了粥,装了碗要端去给雍亲王。
轻巧地踏在雪上,不知自己的心情。
在书斋门口遇上钮钴禄氏,她好像是精心打扮过。一身绛紫色的旗装,绣着彩蝶翩翩。她的相貌,似乎跟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光阴会让人彻底改变。此时的她,有着一种古彩瓷器的绚烂雍容。这样的气质,难怪康熙会说是有福之人。而我大概是一素面影青。不是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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