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不知道这段历史?”
哲布尊丹巴摇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世间万事,不过如此。我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出一二……放手吧,敏敏,我不想见你伤心难过。”
“所以才会有所谓的一年之约是么?难道你知道,太子明年会被废?”诺敏直视于他,果然是高僧活佛,话里话外透着玄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既然如此,便由她来把话挑明又如何。
哲布尊丹巴摇头,脸上却不见惊讶:“我是出家之人,本不该妄议朝中之事,但是……皇上待太子爷的心思,只怕你是看不透的,被废……是迟早的事。”
康熙三十六年皇上御驾亲征刚好在蒙古,他也在御前,对太子监国期间宫中的一系列举措,皇上当时的震怒反应他全部收入眼中。而当年皇上没有即刻废掉太子,只怕也是权衡再三。但自那之后,明显对太子的态度就变了——一个再睿智圣明的皇帝,也不会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早在十年前,他便已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二人之间一旦有了心结,又何况是事关至高无上权力的心结,这结只会越扯越死,永远解不开。康熙先是皇帝,然后才能是父亲,而太子,先是臣子,然后才能是儿子!
见哲布尊丹巴严肃的表情,诺敏只觉得心中一紧,她从未期待过改写历史,而且以她对太子了解,他未必十分在意那个位子。只是……偏偏有很多人,比他更在意他是不是能得到那个位子——原来欲罢不能和骑虎难下,便是这重含义。
“他是太子,便是众矢之的,他不太子,便会有人落井下石。敏敏,我希望你看清这一点,希望你……”
“自康熙四十年之后,你我已经再无关系,我当初连身份都没得选择,如今却想过自己的生活。你是好意也罢,恶意也罢,从今以后,我的是非死活,都不劳活佛操心!”
一个人为保住自己地位而放弃心爱女人和孩子的人,不期望他能体会她对太子的爱与怜惜——说什么逆天而行,说什么别无选择,多年前的放手已注定了三个人的悲剧,从而引发了包括自己的许多人的命运改变,如今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又有什么用?
大福晋待诺敏的疼爱,多是感情寄托,也许到临终前紧紧拉着自己和察浑多尔济的手,只怕她更想拉的那个人的手,却远在天边!
哲布尊丹巴望着诺敏,一向平静的眼中忽然浮现出淡淡的悲哀:“敏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就像当年我的取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一样。人一旦在某个位子上,便身不由己了。”
诺敏一怔,难道他真的会读心之术么?抿了抿嘴,她没作声,只是冷眼望着哲布尊丹巴:“你想劝我什么?”
“六世□仓央加措的命运,你或多或少也应该知道。我当年若是一意孤行,下场绝不会比他好,更何况,还有喀尔喀数千万信徒的性命牵涉其中,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他们。”很多事情,拨开光鲜的外衣,不过就是□裸的利益权衡,哲布尊丹巴又道,“就好像你的婚事,你是可以任性,但你忍心因为你的任性而让土谢图部受了牵连么?”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而不是我的责任。”诺敏冷笑,“我本就不是土谢图的人,凭什么要我承担责任!”
“抛开我对你的一切不谈,你兄长敦多布多尔济对你如何?策凌对你如何?昔日察珲多尔济和大福晋对你如何?敏敏,我想你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诺敏猛地起身:“你别用这些压我!你知道,他们所有的宠爱,都不过是对着那个叫博尔济吉特诺敏的女子,而我……不是她!我谁也不是,我只是被你们精心算计的一个替代品罢了!你害怕失去爱人亲人,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的家人亲人怎么办……如今你又用责任来压我,你是活佛么?是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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