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了凉怎么办……
我也不管他脸色不好,径直做到他身边说,两觉醒来都见不着你,怎么开始用起功来?晚上挑灯读书啊,天都要亮了,万一明日精神不济怎么办?
花成锦把自己的外衣披到我身上,眉头也舒展开,他语带轻佻的说,只怕到时候,全定州城都知道我的妻子有多厉害了……
我呲牙咧嘴的上前就要挠他,忽然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寒战,想起刚刚做的梦来,想起梦中的白衣人和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孩,他竟然叫我娘!这如何能不叫我心惊胆颤?
我把梦中的情形说与了花成锦听,最后补上一句,我以为刚才就睡在噩梦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花成锦当即脸黑得就像锅底一样,他话里含霜,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我一愣,却也知道不好再说什么,眼睛又瞄向桌上地上的那堆医术,随手拿起一本,看看又抛到一边,啥也看不懂。我用嘴呶呶这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深夜用功是要干什么?考太医院么?
花成锦的眸子闪了闪,脸色稍稍好了些,他说,最近有个病人的病症很奇怪,我一时我从下手,反正今天也睡不着,就起来看看这些医书里有没有记载……
我轻哼一声,从雍州离开之时你还说定州城的病人关你何事,这会子又积极起来,说,那个病人是男是女?
花成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说,是个老头。
我喝的一声跳到他面前,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头,说,好啊,现在你连个老头子都喜欢了,我是应该夸你呢,还是夸你呢……
花成锦一把把我拉下坐到他的腿上,他说,还困不困了,困的话我陪你睡……
说实话,从那个噩梦中醒来我真是心有余悸,因为当时我感觉自己有种永远也醒不过来的绝望,我对花成锦摇摇头,现在精神好得很,我不愿、也不敢再睡了。
他嬉皮笑脸的说,娘子不愿睡,陪我也好。说着还瞄了瞄我的前胸,脸顺便就蹭了过来。
我歪了一下嘴角,狠狠的在他腿上颠了两下。花成锦吃痛不已,他嗷嗷的叫着说,娘子娘子,腿要断了啊……
--------------------------------怪病-------------------------------------------
继那天噩梦之后,我便常常发梦,大部分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有时候还会有噩梦纠缠。噩梦中总是翻来覆去的出现那个浑身是血的小人儿,他愉快的拉着我的手,说娘,我等了你很久了。然后把我拉到一条河前,河中翻滚的都是血水,小人儿说,娘下来陪我吧?说完就一把把我推下了河,血腥味和漫天的红色接着就淹没了我。
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白日里精神不济,常常瞌睡,晚上又是噩梦连连。花成锦察觉了我的不对,几副安神的药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让我嘴里整日弥漫着辛辣苦涩的中药味道。
我想这也许是由一个噩梦引发出来的后遗症,可是下腹的坠痛,常常的恶心干呕又说明了什么呢?我觉得身体正在快速的消瘦下去,脸颊都有些凹陷了,我想这一定是整日吃青菜叶子的缘故。
终于,在一天下午,我觉得不对了。事情的起因是早上花成锦唤我起床吃饭,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觉得睡意依然浓重,我挥挥手对花成锦说,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吗?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我还是用早上的说辞搪塞花成锦,说我想待会儿吃,再让我睡一小会儿就好。再睡下去,就到了晚上。我一觉醒来,发现天已擦黑,心想自己真是能睡,竟然睡了整整一天!吃晚饭时我笑着对花成锦说,这下好了,晚上不用睡觉了,以后白天黑夜颠倒着过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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