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改变不了早上九点就要出门的事实。
二十分钟后,幸村才把她领出门,朝着体育用品店的方向走。途中,他给真田去了电话,说自己有点事晚一些到,让他们自己先开始训练。
留纱听清后觉得很恐怖。她有些害怕幸村对自己像对那些队员一样:训练、训练,还是训练。
于是在跨进店门前的一刻,她抬头,伸手点了点幸村胳膊,“你真的要给我买球拍啊?”
这句话问得相当之艺术,里面最少包含了两层意思。浅一点的是在对幸村暗示,其实她并不想学什么网球,所以不需要球拍。更深层的含义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买球拍我是不会掏钱的。别指望从我零花钱里扣。
不过那时的幸村只听出了前面一种,所以在又一次肯定她是为了帮他后,只觉得留纱还是太嫩了。
假如不买一支球拍,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她是要学网球?
其实幸村没能搞懂,留纱不是太嫩,只是感觉幸村爸爸根本不怎么在乎自己学不学网球,更不可能去检验她的学习程度。所以买一支球拍回去,反而容易提醒大人,她正在学习打网球。
后来的一切证明留纱当时的想法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今后的几年里,除了偶尔很难得的几次,后妈说想看看自己女儿挥球拍的样子幸村爸爸才跑过来一起凑凑热闹。其余的时间,那俩人连纱纱球拍的花色都记不住。不过留纱自己也记不住,只有在伸手抹掉那层覆在边缘、厚厚的灰尘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拍子和裙子是一个颜色,苹果绿。
不过幸村一直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颜色是他挑的。他觉得很衬留纱的肤色。她皮肤偏白,像很少被太阳光照到,用绿色的球拍感觉整个人都很上进、阳光。而且她有绿色的连衣裙,绿色的凉鞋,绿色的短袖T恤。
学校里幸村是美术委员,一点不举足轻重的职位。但他对画画很感兴趣。从前住院最难熬的时候,他也曾偷偷安慰自己:即使有一天无法再打网球,他还有画板可以用。当然,那是他最脆弱时候的想法。平时的想法则是即使右手废了,只用左手也要继续打球。
于是在面对那个丝毫不举足轻重的职位时,幸村精市依然很尽责,虽然班里同学对一个美术委员尽责与否并不在乎。他还是努力去提高自己在绘画方面的水平,花时间练过,也去辅导班学过。
于是没过多久,他开始将辅导班学到的东西搬到现实里来,饶有兴趣地买回不同颜色的装饰品装饰自己的书架,乃至整个房间,乐此不疲。并为不同色彩搭配出不同惊人的效果感叹不已。
发展到后来,渐渐地幸村变得对颜色敏锐,看见色泽不怎么协调的东西都会在心里咋舌。
于是在留纱对买不买球拍持无所谓的态度时,他还是很认真帮她挑选合适的拍子。除了质量,颜色也要不错。不能看上去很土,也不能不协调。
“这支怎么样?”几分钟后,他拿着自己中意的球拍问她,“我想这个颜色比较适合你。”
但在幸村把球拍往她眼前一晃时,留纱只觉得某个念头如电击般劈过。一霎时她想起了中川。
她答应中川要把幸村约出去,可是一直找不到借口。
“你不喜欢?”幸村把拍子放下。
留纱“嗯”了声,随即点点头,“喜欢,你买吧。”她望着那支球拍,忽然觉得说不定自己能劝服幸村去见中川一面。
于是在幸村拿着球拍去柜台付账,跟在他身旁有些讨好地说,“这拍子看起来不错,颜色挺好的。”
幸村笑了一下,走出商店时问她,“你是想今天开始学还是明天,或者以后?”
“以后吧。”说完以后,两个人都很明白,那个“以后”实际上等于“不学”。
于是幸村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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