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不是害怕连心也背叛童耀的压力,现在她已无从清醒地知道。
“是因为不能重新开始爱,还是因为今天的韩哲?”唐子旷似自言自语,又像特意和她说,话里透着无奈和怅然。
“唐子旷,都不是。”温暖未作多想,脱口回答,完了才意识到,她好像没有特别拒绝重新开始爱……
“顾夜深。”唐子旷忽然笃定地说出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吧。”
“我……”温暖想脱口否认,却有一点迟疑。
唐子旷已在她迟疑时接下去说:“你搬回绿园小区的那天,离开滨江花园时,我看到他站在阳台上。”说到这里,他突然打开车门,“不管你有没有爱上我的可能,我都会试一试,会和他,或者说,他们,公平竞争!”
他说着钻进车内,发动车子离去。
也许温暖不相信在离婚前,他就已经爱上她,但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够相信。
就算结婚了,他也一直坚信,即使关心悦背叛他,和她在一起的六年,他不可能轻易忘记,所以也不会爱上心里有无法摒弃的过去的温暖。
两年来他所做的一切,就当时的心理,的确有如温暖所说,只认为做任何事都是做为丈夫的职责和本分。
其间唯有一次,他做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举动。
结婚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要求与温暖履行夫妻义务,莫说当时他自己看似正常实则仍在失恋的痛苦中,单就这么上一个才见过几次面基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子,他都会觉得可耻!
他大致了解温暖的过去,于是一方面给她时间后悔,一方面让她慢慢熟悉他,结婚六个月后,才与她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事后,她在半醉半醒间流着泪呢喃:“不要背叛我,以后绝对不要背叛我……就算真的不能忠诚了,一定要告诉我,绝对不要欺骗我……”
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和床单上像征处子之血的嫣红,生生硌痛了他的心。
既然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那就让他们两个伤心人相濡以沫,即使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也有懂得和慈悲,这个脆弱的女子,就算不爱,也不能负她。
于是,在这种心态的强烈驱使下,他第二天便交给跟了自己多年的秘书北堂茉一个特殊的任务:监视他,杜绝他可能出轨的机会。
不是信不过自己,只是再安全地给自己上一道枷锁,为保万无一失。
此后的时间,他按照做为丈夫的行为准则按部就班,尽职尽责。
能感觉到心态有所变化,大概是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
他会为在她想起童耀时必须回避、提供单独的空间大感烦躁,也会在情人节送她礼物只收到一句基本上不带感情的“谢谢”而郁闷不已,更会在早晨她送他出门时突然希望她给他一个告别吻,就连突然想到她从未主动提出行房都郁猝了整整一个星期。
也许温暖是对的,当一个人在爱着,就会想要回应与互动。然而他当时迟钝地并未意识到,这些心理只有正在爱着的人才会有。
那段时间,他一直处在莫名其妙的烦躁情绪中,像是求得她属于他的证明,大约离婚前夕的一个星期,一直很节制的他几乎每晚都要与她做,有时候不止一次。
在以为背叛她的前一天早晨,又对蜷缩在怀里的她起了欲念,大约被他晚上折腾得太累,她拒绝了。这本也没什么,以前她在累了或者心情不佳时也拒绝过。但那天早上,他特别不爽,然后一整天在公司做什么事都不对劲。
晚上的应酬,他心情烦闷便喝多了。醒来时,发现他和关心悦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他知道自己一向醉了就会睡得很死,也并不记得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做过什么,但关心悦含羞的神情、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无从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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