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迎他。
如昨儿景斓苑中,暖池阁畔,悠然看鱼,自在对话。
我眼中的他,依然清眉俊目,朗朗风神,较之昨天的干净灵秀,裹着那件明黄后的他,更增风采。
他眼里的我,八成还是面无表情,傻里傻气。
可他的表情,很不配他的衣服。
看衣服和姿态,他是帝王。
看神色和唇动,他宛然受伤少年。
唉……
接下来一套礼节,他比我熟。他娶过一次,过来人,前后知晓。我从没嫁过,不可能自来熟。他是旧娶,我是新婚,今儿个我就吃这么一点亏,明日起,他也占不了我上风。
我自个儿想得极美,他并不理会我,一挥衣袖,打过来一阵风,这风不暖,我也冷面,硬生生受了。
他一直半敛目,微蹙眉,踱到桌旁,看了一桌的四喜蜜饯,滋然一叹。
我想他第一次新婚时,决不会这么叹。那时清瞳只为佳人亮,俊眉只为佳人扬,这会子对了我,没了兴奋欣喜甜蜜与希望,看着身外之物的果子,也就顶不顺眼了。
我当他小孩子心性,让他呕他的气,他气了,只会伤了太后,伤不了我。
司礼嬷嬷恭恭敬敬上前,小心翼翼斟了酒杯,又朝我走来,将我慢慢地带到他面前。
他下巴微抬,不露声色地高高在上,依然半敛着目,许是身边高耀着的红烛的缘故,我这么一看,他眸底竟然流动着什么东西,很复杂的那种,一时半会辨别不清。昨日天色暗,今日红烛明,凑近一看,真发现他实在是个太过好看的男人。
他一定不喜我这么大咧咧对着他,目光盈然一闪,瞟到了我的傻样,又不动声色别转开了。
也不等嬷嬷递过酒杯,他自己从桌上一捞,抓过杯子就仰头一饮,哐,微轻却带狂地往桌上一扔。
我舍了猛瞧他不放的眼神,终于看向桌面,原本守着红烛的是成双成对的交杯酒,这会子,一只空了,一只泛着泠泠的浅绿,他动过之后,一只倒了,一只寒寒而立,两只离得很远,彼此疏离,谁也不愿亲近谁。
旁边服侍的宫女嬷嬷仿若大骇,此刻皇上正做着极不合礼节的事,皇上怎么会……
我?
我突然也快速抓起另一杯,同样一饮而尽!
火辣的感觉一路烧到腹底,我呸,这哪是饮交杯酒,活脱脱一个江湖歃血为盟。
满室更惊骇,这帮子宫女太监只差没撒腿出门,奔走相告——真真见鬼了,这么个皇帝和皇后!
他们到底不敢侧目,不敢轻言。我也不好说什么,饮完之后,还是愣愣站着,本来,我端酒豪饮的举动,倒是惹来了他古怪一瞥,不过,在他心里更多的不可思议还没透出来时,又被我的面无表情逼了回去。
他似乎又有叹,和刚进门展露的那丛味道,有了不同。
他鼻翼翕动,不知是气,还是笑。
他挥手,让宫奴退下,还了满室清静,不知为何,我觉着这个皇上也不喜欢热闹。
他转身不再理我,却顺手拿了那壶酒,那只杯,自顾自坐在了窗前。
随着他的身形瞧了过去,我发现他的房间也有一面好窗,我一下子喜欢上了他寝殿窗外的这轮明月。
他的软榻上铺了一层厚厚绒绒白白软软的毛毯,这个季节,这种夜晚,守不到中意的人,裹着毯子,对窗饮酒,也好,我反而羡慕了他。
婚床上五福五寿团花绣金的锦被,反倒显着寒寒凉凉,不解人意了。
也曾羞答答地想过,帝后新婚,本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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