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可,还不知道是不是……嘻嘻……”
她看着眼前的他,身后一片红烂烂的凤仙花开得正盛,映衬下,他的脸显得更苍柔,刚刚对她急吼后,额上渗了汗,一颗一颗的,数得很清楚。
花丛簌簌抖动,突然钻出一个小鸟头,细腿为带刺的花枝勾住,叫唤起来嗓音喑哑,没什么气力。
她双眼眯起,认了好久,才发现就是先前窗台上独舞的那只鸟,本以为是天地间的精灵,却也有被束缚痛苦的时候。
她没想太多,难得机会,占有才好。
她眼睛闪亮,尖利大叫,“快捉住它!”
身边的他不知因由,惊颤了一下,本能伸手,握住了小鸟。
把它从枝间带到了她面前,鸟儿惶恐,挣扎更甚,让他不能掌控力道,一个心急,没曾想下手更重,小鸟脖子在他的拇指和食指圈里,逼得快透不过气来。
“干吗?你要干吗?”他问。
她偏头,在小鸟楚楚可怜的小豆眼儿里,看到了自己的狠。
“要它。”
“为什么?”
“不为什么,喜欢而已。”
他突然神色严肃,秀眉紧拧,心头略走浮云,遮住了玩笑的本性。
他看也不看她,转身,向着天空撒手,鸟儿昏昏沉沉中意识到被解除了禁锢,便顾不得其他,嘶哑一叫,奋力飞走了。
她扯他胳膊,张扬娇蛮,“你凭什么放走它?你凭什么放走它?你凭什么!”
他慢条斯理拂开她,吊儿郎当道,“你凭什么抓它?你凭什么抓它?你凭什么!嘻嘻。”
他竟然学她的口气,亮闪闪的眼里满是戏谑。
她蹲身,脸埋胳膊中,自己也不知道,为何难受。
她的哭,是无声的。
他仿若听到了,也蹲来她身边。
她肩头一颤,他用手环了她,轻轻的,像初春刚融的江水,一湾温柔。
她赌气,仍不抬头,耸肩,要甩开他。
他用力更重,她头顶被一压,他用俏俏的下巴靠上她的头发,像静静守着月亮的星星。
他的声音像粥汤里浮着的莲子,逢夏还会开花。
他说,“喜欢,不用去占有啊……”
“那该怎样!”她嗡着鼻子,独自生气。
“给它更大的天空。”
“那我以后就看不到它了。”
“它会来看你。”
“为什么?”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来回蹭着,比母亲的抚摸更有一种别致的暖融。
她被他摁在怀中,不松不紧,闻着他的味道,如冬日午后院子里晒久了的棉被,晚上拥着睡,还走不了那太阳的味道,不管多么凄清寒瑟的夜晚,都不会害怕。
“因为,它明白了你对它的好,从此便喜欢上你了。”
“会吗?见一次就会喜欢我吗?”
“会的,人对人的好,一次给了,一世记得。”
“我们现在说的是人和鸟。”
“一样的,”他叹息,“一样的……”
她从他怀里抬头,看到他清如晓渠、幽若山林的眼睛,一个冲口而出,“那我喜欢你。”
“不要。”他直落落地拒绝。
“干吗!”
他低头看她,“刚刚你问我,魂是什么东西,告诉你,魂是一种叫寂寞的东西。”
寂寞?什么玩意儿?
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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