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院子里,苦练了半年书法,用他的左手。方华一向了不起,他执著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我就不知道方华坚持进宫的理由,他进了宫,一样没有怎么高兴,反而,唉,愈加紧拧了他的心结。
二十五岁的元宵,换我进了宫,算来算去,这也不会是个欢欣鼓舞的佳节。
晚上他来,我才刚进餐。
门口司礼太监高叫,“皇上驾到!”
我没有掀盘子摔杯子,不急不徐地从桌旁站起,看着他从外头一片阑珊灯中走进来,情绪浮满,面目庄容,看来心情不错。
我就在桌旁微微欠礼,饭没吃完,右手还捏着一双筷,反正藏在桌下,他也看不见。
“臣妾见过皇上。”
“免礼。”
我没有过多的话要对他说。
他宽袖一挥,气势如虹,急切地往我的内堂走去。我瞪目,看着忙不迭跟于他身后的张德公公,怀抱奏折,每本薄薄,垒在一起,却宽厚沉重,敢情作业还不少,把我这儿当朝堂了!
原本围着我的一群奴婢,全看清风向摆他那儿去了。掌灯的掌灯,铺桌的铺桌,拉凳的拉凳,端茶的端茶,提铃的提铃,燃香的燃香。一忽儿工夫,他被众星拱月的保护在中间。柔柔靡靡的浅韵黄光下,他一袭简单的蓝袍泛着干净清爽的味道,腰间松松地系了一条玉带,围住一片悠闲自得的心情,他的帝冠已经解下,头上绾了好看的髻,脑后垂开了黑又亮的长发,静心思考,沉着批改时,头微微侧着,有时不经意地摇一摇,抖得背后那束长发亮泽逼人,由中间泛泛开流光韵致……
要命!我低低咒了一句,反正说在自个儿肚子里,他也听不到。
回过头,看着骤然冷清的身边,只剩一个二红,呆立在我身边,端了给我的汤盆,也不见她上菜,我推推她,还不见她动,我抬头,她张嘴,一个劲儿地朝里面那个他猛瞧。
哦,这儿也是一个要命!
我一人吃光所有的菜,反正每份不多,我又极不喜浪费。
让人撤去碗碟,就该进茶漱口。
我寥寥地说,“二红,倒茶。”
久静,尔后才是水滑下的琳琳琅琅声。
我翻白眼,“二红,茶要倒进茶碗里,不是本宫的手边边。”
我好耐性,“哦,不听?好吧,就算倒在本宫的手边边,也不该漫上本宫的膝盖头。”
我叹口气,“哦,还不听?好吧,我的妈喂,这下好不了了!”我大叫道。
茶好烫,我控得了心,却控不了手脚。
二红的壶掉了,湿洒一地,惊一室动静,唤回了里头书桌旁的他的注意。
我大叫当口,他立即起身,站定回转,凝视于我,似有急,也似不是。
我拍拍膝盖,一本正经,“没事,您继续。”
只听二红的声音在我耳后,“娘娘,娘娘,怎么办,怎么办……”
我很认真地再对他说一遍,“没事,您继续。”
他古怪耸眉,眼里有责,很漂亮的一种责备。
他坐落,重批奏折。
我这才扭曲了脸,抑不住膝头的疼,回头轻轻对二红道,“没事了,皇上不知道。”
“娘娘,娘娘……”二红要哭了。
不会让她在他面前丢脸,否则就是我的丢脸,好生嘱咐她离去。
其余宫奴,收拾一圈,关门而走,还一殿清寂,只剩我和他。
我拉过一张椅子,在他旁边的桌上做刺绣。
说实话,我根本不擅长刺绣,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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