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整个宫都是您的,您哪要弄什么?”
我逾越了,犯上了,我得意玩笑,我总不能老被他逗,好歹多吃几年米,也该逗逗他。
“好好好,不是朕弄的,是朕吩咐的。”
他出乎意料听了我的话,难得脾气收敛,略显天真可爱。
我不好受,心里叫,大可不必。
“皇上,怎么深夜造访?”
“怎么,皇后如此疑惑?”
我盯着他漂亮的眼,那里蕴含了一丛邪,一丛趣,一丛好玩,仿佛要将对我的逗弄进行到底。
我咬牙,“不要学我说话!”
他却突然一本正经,“帝来看后,无论何时——”
“呃?”
“无论何时,天经地义!”
“可是,皇上,今晚是初八。”
“什么意思……”
我侧脸,发现他已经欺到我很近很近了,他仿佛沉迷在某种氛围里,长眼一眯,痴了进去。他愈俯愈低,耳后轻薄的发碰到了我的发,他和我有一段距离,可我们各自的发尖却有触未触,缠到了一起。
“皇上很守规矩,不逢十五不会来我这儿,所以……”我不论做事还是说话,都喜认真,我将解释进行到底,可到头来发现根本白搭,他没有听进去。
他的脸还是愈俯愈低,“好香。”
我骄傲地说道,“我从不抹胭脂的。”
他突兀地绕过我身边,走到院子那头,飘过来一句,极兴奋,“好香的饼!”
我愣怔原地,久久的,在心里喊道,“我要跟你拼了!”
他看中了我摆在院中央的藤椅,那家伙正蔫蔫静静,懒懒寂寂。
他也许觉着很合他的胃口,自在坐了上去。
他靠了进去,恣意徜徉,头轻轻碰着椅背,目光调转,入了天边一弯月,再也没回来。
我离得不远,却总觉得与他隔了一个山头,比青梅山还高的山头。
他在喝我喝过的茶,尝我做的饼,他的眉头却越来越松,好像很满意这种味道。我想,他的皇帝做得比我还随意,忽而轻躁,忽而悯柔,忽而疏漠,忽而清泠,这会儿,又不嫌脏,吃着喝着我的东西。如果我告诉他我用过了,不知他会不会当场喷吐,我还是好心一点,只当没看见吧。
“这饼很松香,带了点蜜意,令人回味。”
“我做的。”
“好手艺。”他真心赞美。
他玩摸着一个,将它兜转一圈,摇摇头,似乎不满意它的丑态,但是咂在口里,又能令他展放那么明灿的笑,我就知道,他并不是喜欢这个饼,而是迷了饼中渗入的桂花蜜,莫怪,莫怪……
“可是,是用淳贵人送的陈年桂花酱来入蜜的。”
他想了想,结论道,“好花蜜。”
我轻轻道,“好女子。”
“说完整!”他语调突硬,命令我。
我笑笑,“菀菀是个好女子。”
他倏忽转头,严厉瞪我。
我两手一摊,“皇上命令的,说话要说完整。”
他微张嘴,看我很久,肩头沾了三瓣花,忘了去拂。
他接下来的话,断续得很,像月光里淋漓下的水,“不是这个意思,你每次说话总要引人兜兜转转,有时候朕会想,你的脑中到底藏了多少东西,琢不精,咂不透,看不全,辨不清……”
“所以——皇上在鱼池旁就已经对我下过结论了,呵呵,跟我说话,挺没趣!”
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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