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否定,却没有出语证明。
“像你这样的,怎么愿意进宫呢?”
又是这样,半生我帮别人寻找理由,半生我将与他执著我自己的理由,一生,我都不会告诉他。
可是,我喃喃,“我却知晓了皇上愿意让我为后的理由呢。”
他双手对碰,指尖玲珑,面相上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可再聪明也会有解不开的结。
他往椅中陷得更深,“是吗……”
我知道了他怎会深夜临殿,那是因为我这儿离畅音阁最近。
我知道了他怎会明朗开怀,那是因为畅音阁里等着他的是一个妙人儿。
我进宫四个月才找到他当初甘愿召我为后的理由,那是他和太后娘娘拿捏的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里涉及到我和另一个女子,我这一个是太后在乎,而他不在乎的,那另一个是他彻心彻骨,而太后僵持不让的。
所以,我入了宫,他们母子各退一步,畅音阁里也住进了淳于菀菀。
我想太后的反对也有理由,淳贵人是异国女子,况且那国又是被他所灭,太后的担心是顺理成章,我如若做了母亲,也会如此。原来在十一月选秀前,他与太后早就不睦有半年了,明处恭敬,暗里波涛,宫里人都那么厉害,怎会看不出,四个月后,那么多稀稀落落的流言碎语,还是传入我耳,我天生有编故事的才能,组织组织,也就顺理成章。
我知道了这样不容浪费的春气美夜,他怎会好整以暇待在我殿里喝茶吃饼,因为他必须凑足时辰,我的殿外,墙角深深,到处都是太后的眼睛。
我知道了他将淳贵人安排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的另一个理由,那是因为我的安静与无话,他看出了我并不怪他怨他,我是宫里最好说话的大傻妞。待会月隐星稀的时候,他就会走,穿过七星桥,流芳亭,潋滟湾,那是他在宫里最爱的地方吧,然后他会展手而抱,笑意映心。
我知道了,他刚才对我的一握,也许儿戏,也许玩闹,也许一时兴起,也许只是练习。
我想了一圈,沉默的姿态,不如美人娇,不似怨妇伤,中间派,感情不重也不轻。
我感到他起身,袍子擦过我衣摆,我与他对上眼,他早就换了表情,自信地笑。
他一个伸手,快而轻地点我的鼻,“啧啧啧,皇后啊,不要每次都那么快下结论。”
“……”
“朕把淳贵人放在离皇后最近的地方,是因为——皇后最可信。皇后虽然心思古怪,说话缭绕,可这个宫里,只有皇后是不动心机去害人的。淳贵人可遭不得危险,因为——朕把她放在身边的理由,很多很多……”
我从他眼里透进去,终于发现他的心里,原来是一片深不可测。
“对了,”他远走几步,突然又回头对我加了一句,“皇后掌理后宫,日夜疲劳,要好好作息哦,否则眼下添了这团高山青,在朕看来,呵呵,也别有味道呢!”
他大笑而去。
我双手捂颊,彻底烫又红。
我怎么可能睡好,隔了那座廊,对了那堵墙,我怎么可能睡好?
我愤愤转头,墙脚处,刚刚砸碎的那片瓦楞,呆呆看着我,我亦呆呆,我何处沾尘,招谁惹谁了!
大半月前——
我坐在端仪殿,每天例行,在午后玩摸起地砖上摊着的一片日光,春气舒展,暖阳融融,枝头绽苞,飞鸟划隙,我想,生活果真就是如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内中的幸福自己找。
东边墙头吹来一阵丝竹乐,声音不大不空不靡不腻,清清朗朗,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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