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每天给了四十两买菜钱,好啊,每日竟短十两,你这个鸡偷得真算胆大包天了!彩玉喊,奴婢没有,没有,没有!三十两,买菜的钱只有三十两,鸭婶说的呀……所以,菀菀,你猜事实如何!这个鸭婶啊,在给彩玉菜钱前,就已经抽好了十两,一日一次,天天不误,私囊中饱,寻人受罪,乐得逍遥,呵呵呵呵……”
她听到后来,亦沉下了脸,我是不管她有没有听懂的,继续说道,“世间很多事就是如此,结局原来早在事情未发生前,就已经算排好了,这叫未雨绸缪,计前作狠,能施展着这样心思的人,本宫以为是世间最高的高手,本宫娘家府里的鸭婶是一个,菀菀也是一个!”
她妙目一瞪,惊骇时那双眼睛还是弯弯俏俏,特别引人。
我仰面舒气,突然发现畅音阁的房顶上,居然也有一面很好的天窗,白天走来了风,夜晚闪过了星,很有情调的一个所在,明灏之于她,真的顾惜到很多,让人生叹。
我没有机会住这种用心用情布置起来的地方,却有幸因为一个恐怖的故事而来趁机呼吸了这儿的一口风,透彻清爽得很,实在,不像人心。
我低头平视于她,一派嫣然,口气却突然泛起了柔意,但是含着柔意的责问,是最残忍的。我本不愿意将残忍为之,只可惜她先前曾经多么残忍于我,我与她比,实在不入流。
“我执著于断肠草的案子很久了,想过很多,也怀疑过很多人,包括渐渐不满意于我的太后娘娘,徘徊在我身边的小红小绿和二红,芳嫔,容婕妤,甚至,甚至还有那个他!我从来没有好好地想一想,有时候一件案子,要分两面看,事情发生前和发生后一样重要。我已经晚了一步,一个月来,一直只从做饼后被下毒这个角度考虑,从没想一想,原来,不是有了饼才有毒,而是先有毒,顺便借一借饼呢。如果一昧执著于我的饼,念念切切排查到底是谁要害菀菀你,害你时借我的手,一箭双雕,如果一昧这么想,那才叫着了真凶的道!呵呵,所以,我某一天突然想,能不能将事情从后往前看呢!如果,毒不是在桂花酿送到本宫殿里后才下的,而是在送来前已经下了的!如果,不是要借本宫的手来杀害菀菀你,而是一开始根本就只要本宫一个人的命!如此一念,珠儿一串,所有的不可能都串连起来了。所以,那天清晨的做饼,我想来想去也没有差错,因为——本就没有差错,一切都合情合理!毒,是菀菀下给本宫的!”
深室绕音,荡的是我一个人的音,余音绕梁,震的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的耳。
淳于菀菀,好整以暇,端坐桌旁,小指微翘,细拈茶杯,红唇嚅动,滋沫一口芬芳在心间,真真置身事外,无惊无扰。
淳于菀菀,和我梦里的那个鸭婶,真的很像很像……
久久,她轻音一荡,划破静谧,“是,又如何?”
“为什么?”
“娘娘怎么这么问,宫里的女人争斗,还能为什么?”
“原来是为了他……”忽然觉得胸口恶心不止,这股恶意还蔓延到了我的喉头,有喷之而出一吐为快的冲动。
“菀菀不是说过要恨他的?”
“玉珠难道不理解,先有爱,后有恨,难道玉珠从没爱过,可怜哪……”
“我的存在,不妨碍你恨他。”
“妨碍的。”
我一惊,定定地看着她,那娇艳红唇旁的笑越扩越深,可盈盈深处竟有恍惚一过的苍凉与悲哀,仿佛她如今的狠毒与狡猾,也是在无可奈何中被折磨与逼迫出来的。
不知怎的,原本要咬牙切齿憎恨她的我的心,竟也暗暗悄悄地难过起来。
“他渐渐靠近了你……有你,我杀不了他……”
是这样吗,她的一字一语用坚强伪装,有些说不出口的话里却饱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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