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不试一试,就是遗憾了。”
我说,“你的梦不在我这里,你比我清楚。”
他说,“我清楚的。”他幽幽叹,“清楚的,清楚的……在你这里。”
他突然烈烈起身,站在我屋顶,扬高声音,清爽的夜中听来格外鬼魅。
“错过一次,就不愿再错过第二次!玉珠,你知道我的!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我说,“你撤吧。”
他说,“我已画开了半圈的梦,我要你替我圆下去,我不会让你中途逃离,你看着,是我的,我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他立着的时候,长身长影,影壁上的我显得好渺小,到底被他浓浓罩住了。
我挣扎,拖着板凳往后退,要甩开这抹落在身上的决绝痕迹。
我再抬头,他不见了。
自古至今,没有男人会肯听女人的话的,永远永远。
我觉着门儿微动,若在平时,我不会去理,平常的风动而已。
今夜,格外紧张,心口被看不见的手,悄悄拨了一记弦,上下微微颤,还要用手捂着,生怕这丛音,惊走门口那个人。
正巧平地绕起一乘风,我便趁势浮了过去,踮脚尖,默默掩到门口。
门外簌簌响,仿佛那人做着蹲身的动作,带动了纱纱衣裙。
我抿了抿唇,往喉头咽下那抹颤,下定决心,忽而展手,利落拉开门。
门外漫夜雾,雾里薄人影,人影弯腰,手下有物,将之小心放在我门槛。
遭我惊吓,人影一怔,微颤,不经意抬头,只望我而来。
明灏,抬目,静怔看我。
他的上头,夜未央,出来丛丛星,在我看来,一颗都不及他的眼,幽深盈亮。
他的身后,翦翦风,拂开梧桐叶,在我觉来,一片都不及他的笑,柔软纷飞。
他的手下,轻放罐,罐中藏荔枝,在我吃来,一颗都不及他这份心,半是甜腻半苦涩。
他站直,脚下许若动,许若未动,与我还是离开一个门槛的距离。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我没说话。
他月白衫子飘然动,似乎想抬手,似乎没抬。
他与我之间隔了稀薄的夜雾,拢来一片云,遮住半角光,只仿佛看他雾中的嘴张了张,悠悠游来这么一句话,“噢,你也在这里吗?”
我心儿里漫过一泓暖暖的水,浸久了,软了心口处的泥,将泥和着水,继续往里处流,半途停下来,一个声音说,好了,你在这里捏捏看,于是我动手,一坯成我,一坯成他,两两相看,似乎掂量着各自的情绪,不敢太过自信地张手,怕迎来深深伤害,只能静夜薄雾里,天上星辰,地上梧桐般的,唉,两两相看。
明灏突然蹙眉,不知在我脸上看到什么,原本无风的眼睛起了暗暗的灼,他到底伸来手,握住我的脸颊,碰着他手指的热,我才发现何时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凉。
怪不得呵,他着急来帮我擦。
我说吧,他是很好心了。
我抬手反握住他的手,停住他上下揉动的动作,我说,“干啥呀,我可是被你禁足了。”
他苦涩一笑,“怎样呀,是皇后禁足,又不是朕被禁足。”
我用我的脸颊去狠狠蹭他的手,他的皮细,我皮粗,他年纪小,我老,他被我占占便宜,他不吃亏。
我说,“送荔枝来干啥,我又不爱吃。”
他些微尴尬,云里透下一隙月辉,染衬着他的颊,微微有红,“朕不知道,皇后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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