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忽儿便满室腾香。
我吮一口鸡汤,没喝过这么好喝的。
我含糊问老妇,“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妇眯眯笑,缓缓道,“悠闲村。”
我淌着半口惊,是夜,睡在这个村屋里,辗转不成眠。
窗外一株柳,盛极,柳枝末梢带翘,拂过曼曼风。
我想,明灏终于抵不过朝堂一致呼声,准备对脂香国再次征战了。
半月来,国之九州,怕是都闹腾来征兵。大多百姓,遭了像今夜碰到的这一家的命运,便是母失儿,妻离夫,孙丢爷了。能如城里那个钱百万那样,能用金银和权势来堆砌谎言,大胆着瞒天瞒地的,有几人?所以,到底欢了一朝的臣,怨了一国的民。
明灏,怕是又处在两难的境地了。
五天来,我亦自身难保,跟着大桂昏昏沉沉,没想竟是一路被劫着往西而走,前头的再前头,是云渺的边境,也是脂香的边境。
我一直认定,世间没有不带因果的波折。
我太看轻大桂了,缭绕在他身边的故事,原来与我宫中的那些“朋友”,是如出一辙的。
大桂决不是无缘无故带我来悠闲村,大桂许是与恨脂香的那群人有关,许是与保脂香的那群人有关。
大桂……很鬼,一点儿也不简单。
初五,大桂驾着他那辆破旧马车,载着我,悠悠荡进忻州城。
城大而繁荣,建筑奇特,灰墙青瓦,院落既高且深,不分贫富,户户结构如此。其他城镇的屋顶是中间耸两边塌的,忻州城的房顶左右各增竖一面墙,从侧旁看,这里的屋顶是方的。
我在马车里看得兴味,大桂回身,在意我脸上神色,忍不住解释。
“知道吗,这里的院墙这种的构造,意为何用?”
我摇摇头,状似天真,“意为何用?”
大桂得意,“一来防雷电,二来防火。”
我心里更得意。短短两句,大桂无心道出了真实。他对这座城的结构如此熟悉,代表他绝不是第一次到此,他恐怕就是这儿的人。大桂若从这里走出,又为何千里迢迢入皇宫,虏一个不入流的我。他受命的“那个人”,怎会认识这边远重镇的一个小土匪。双城之间,一汪潭,潭水幽而深,内中怕是波涛暗涌。
大桂驾车一向稳得很,沿城中河边走,不急不慢,河边一条街,各色小铺,货品琳琅满目。我在一间书斋前叫了停,我对他说,“帮我个忙?”
他问,“干吗?”
我明媚一笑,“替我买本黄历。”
他咂咂嘴,连连说,“奇怪的人……奇怪的人……”
是夜,他将马车停在河中一座桥上。这城的桥也很有特色,中间拱得很,两头却可以绵延开很长的距离,桥心离桥墩,若东边的日对西边的月,可以隔得很远,不知,呵,是怎么建造的。
大桂说,“钱都用来给你买黄历了,今晚又无法投栈了。将就一下,我们就在桥面上露宿吧。”
上完夜后,依然热浪袭人。在车里躺着不是办法。我便点头,随了他出来。他早准备了两幅草席,黄黄旧旧,看似不甚干净,我些微皱眉,到底一屁股坐下,聊胜于无嘛。
大桂从桥边缝里拔出一根狗尾草,捻入口,滋滋有味地嚼。
他仰躺朝天,两脚互搭,悠闲翘动。
他嗡着鼻头,哼出小曲,因是出自他口,曲调变味,很听不出道道。
可他自在得意,仿佛晾着极端好的心情。
我也躺下,脑后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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