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子什么都没说,转身跑开了。
他依然从静月里望那个背影,跑到远处,依然在捂耳,不要听他的劝。
这辈子,他还能劝他吗?是不是,真有轮回三生,如果这辈子亲人做的不好,下辈子还能不能补救?不要是上古的传说骗着他们代代人吧?不要是骗人的……
八岁做太子,与弟少见面,十岁一个冬,深夜窃影访。
哦,他想起来了,八岁以后,玥弟对他的亲亲近近只有那一次。
冬末三更,玥弟避开奴才,踱进他的太子寝殿,濡濡喊着,“哥哥,我不要和陈妃娘娘那个疯癫的老女人一块儿住,我害怕,今晚,我能不能睡在哥哥这里。”
“可是,玥弟,我是太子,母后说……”
“哥哥,哥哥……”
“好吧。”
他和他都没有睡着,看了一窗雪,直到天亮。
庭院里,冬初的雪还没有融化,冬末又来一场气势汹汹的雪,累积上去,冻了昏黄。
他当时就听玥弟凄凄戚戚不断唱着曲非曲的东西。
“上层的雪,
很冷吧,
冰冷的月光照着它。
下层的雪,
很重吧,
上百的人压着它。
中间的雪,
很孤单吧,
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哦,玥弟,你在说什么?”
“中间的雪,很孤单吧,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唉,玥弟……”
他从那刻知晓,明玥已经变了。
“皇上,眼里进风沙了吧?”张德从旁递来一块帕子,细心装作无意地轻轻点拨。
他坐舟中,想太多,心情不再美丽,似笑非笑。
他们的身后有隐约的青山,黛色模糊,连绵一片,曲线尚好,可作欣赏景,半晨半冥,晓月悠游的时刻,也是辨不清树头花色的,让有心猎奇的他也兴致微失,只嘱咐张德往前方形状高大的建筑处,将舟子慢慢荡了过去。哗哗的水声,不仅流在他身边,更像流在他心上,心事略顿,或可安静。他有一搭没一搭将手贴着船外壁,与舟一同梳理过水去,五指微微张开,让那曼曼律动舔濡在掌心,回忆的砂渐趋沉淀,幽幽懒懒的真像听着老宫人诉说前朝往事。
他,便一点儿也不介意此刻闯入他安宁的这阵琳琅琴声了。
他轻轻点头,以目示意,张德便举桨更起劲了。
两人一舟,在荡子里悄悄悠悠地靠近这座飞檐画栋的精致小楼。楼伸半台,架在水中央,台上小榭,宛如萍中花,亭中一女,浅瘦的身姿清媚的影,面色许若端容,许若妖娆,在讨厌作弄的月光下,也是看得不甚明晰的。
他吊起了胃口,却不至于太过激动,半躺舟子里,听她唱什么。
“春一年,江河水暖鸭先知。
春二载,竹外梅子三两只。
春三岁,慕赏新晴归滞滞。
春四轮,相思难表意迟迟。
春五层,春六回,三点桃花依旧。
春七份,春八重,可惜人面非非。”
他倏地坐起,有刻蠢动,按耐不住。
小榭半室掩暗,云遮月,也遮了女子抚琴的手。
他听女子在抱怨,“可恶的月亮,挡了光了。”
他什么也没有细想,身子一起,在张德瞠目结舌中,燕梭子入水般跳下了河。
他不是昏头,就是发烧,对吧。
水面上,张德的手乱捞乱动,慌慌叫着,“皇……公子,公子……”
他不想被张德抓住,他不想任何人来阻止他疯狂的举动,他往前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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