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襟口,不知冷着什么,轻轻喊了一声,“四爷……”
他当然不会转过来看我,真正的,他在生我的气。
“我知道你的答案。”他说。
“什么……”
“皇兄要你回答的问题,我晓得你的答案。”
“哦。”
“皇兄说,跟他回宫吧。你说:好的。”
“你怎么知道?”
他转身狂狂走过来,出指指着我的心口,看那激愤的情绪,若戳在我身上,会种下一个洞的。他说,“这里,告诉我的。”然后,他下巴低到胸前,又说道,“不是你这种人去待的地方,偏偏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撞上去……”
谢谢他对我的比喻。
“白痴……”他还来。
我要生气了,转身走。
“不要!”他急急拉住我,拽着我的袖口,他缓缓坐下去,“再陪我一会,一会就好,嗯,兴许,也就只剩这么一回了。”
我没有坐去他旁边,我来这儿,不是单单来陪他的。
“这片林子美吧。”
“已经有人这么提醒过我了。”我说。
“而且还有神奇的力量。五年前,有个美丽的姑娘在这里跳舞,我单单躲在树后看,她一定察觉到什么,却假装人已走。花开只一次,我实在是错过了。旧地重游,也是自己笑着自己,影子也在嘲我,为什么任由人生里的故事像曲台上的琵琶声那样,戏结束人空离后,声音也游走了。那个五年前,兄弟们出门一趟,除了皇上,能有收获的,是
哥。小年纪时一直病病殃殃的他,不知为何,游过小重山,进过紫竹林,回宫后,身体越变越好了。病消的,人也变个样,爱极了酒,歌乐和女人。今晚啊,有福的是你和皇兄,作了,作了三生石上的约定……”我想说我们并不是那个味儿,充其量,也像早摘的杨梅强扭的瓜。
却不容我插嘴,“神奇的力量给了每一个人,每一对人,独缺我。所以吹来尺八,聊解寂寞罢了。”他突然站起,“奇奇怪怪的,我干吗对你说些。不用担心我,我啊,和我这半脸胎记一样,一生总要缺缺什么。”他实在不是个开得了玩笑的人。他执箫走进林子深处。我和明灏,决定了要回宫的,他呢,不晓得脚踏何方。也许真不用担心他。他自个儿,会回家。
我说过,我不是单单来陪他聊天解闷。
我低头走路,努力瞪着我天生小养的眼睛,姥姥家的,要寻到那支姥姥家的毒箭。
大桂,护着我时,不小心被之擦伤的毒箭。
大桂,真不是被后来三箭射死的,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是毒发身亡,一开始一开始,凶手就要置他于死地,而我,只是个拿来作利用的工具。
有人,看透了大桂对我的不舍得,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人,目的并不在我。
可是,那人知不知道,他这么下赌注,有可能也会让我无意而死。
那人太残忍,太残忍。
“咣啷”,我踢到那玩意儿。
我和大桂躺过的小土坡,土坡下尖头染毒血的凶器。
我慢慢拾起,凑箭尖渐渐地闻,像狗一样,从尖头嗅到尖尾,再嗅回去。月光下,只见我的头点点地动,月亮也遮手羞红了脸,只觉我难看。可我从没这么认真过,认真做该做的事。大桂和丑奴儿许若真的半生邪恶,屠村戮民的脂香人许若真该被千刀万剐。但我只愿记得,那一双可情可心的人,是为我而死。
白天过了是黑夜,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是公主,月亮不能用手摘,百合花里我钻不进,时间只会溜溜地往前淌,人死了不再活过来。
这些都是什么臭规矩!
我不愿意自己去死,更不希罕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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