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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匀找景宁是说要说过年组车队回家的事情,电话里说不太清楚,约她第二天午餐时详聊。但是第二天武匀发现景宁对这件事情的热情已经明显低落下来,一直都是他在说,她没有好奇、没有疑问、总之没什么兴致。武匀还特意把电脑带到餐厅来,给她详细介绍途经的道路、城市、风景、特产和历史,像旅游公司热情的导游。景宁则像冷静的消费者,听完礼貌的笑笑,说:“你费心了。”这种礼貌立刻让武匀察觉到了客套和疏远,他猜想她也许已经不想同一帮子未曾谋面的人长途奔袭了。便说:“其实回家过年嘛,就是放松休养。开车虽然有趣一点也确实辛苦,你看吧,要是决定走,出发前联系我。”
这话说得倒像武匀是发起人,景宁则是被号召者了。景宁明白是自己的冷淡让他这么委婉,于是解释:“其实我是等不到过年就想见见家人了。”
武匀侧目:这句话像是不属于景宁,她不是轻易流露情感的人,还是对他这个半生不熟的男人。看她确实消沉,武匀开玩笑一般问得随意:“被什么事打击成这样了?”
“生老病死吧。”景宁懒懒的扒拉着盘中餐说。
武匀沉吟一下,说:“你这是综合症,是病,得治。”
“啊?病!”
武匀站起身:“走,我带你去看病。”
景宁就真的跟着他走了。可是武匀没带她去什么医院、心理诊所、康复中心、理疗店,而是带了她去爬山。
隆冬时节的山野一片荒凉,青色枯木、灰石黄沙、落叶凋零。景宁后悔的:“不爬不爬,回去上班了。”
武匀乐呵呵的已经顺着山道向上走了:“别那么枯燥嘛。山顶上有个庙,里面有位世外高人,不想见见?”
他顺着山路转个弯,身影□枯的枝桠遮遮掩掩,能看到他灰色棉外套在向上走,速度还很快。一是被他的“世外高人”说动了心,一是既来之则需安之,何况司机不走乘客无法返程,景宁只得追上武匀走进冬日的山林。
“现如今的爬山只能说是爬坡,”武匀觉得不够尽兴:“这山也没什么挑战,应该去神农架当回背包客,遇到大脚怪什么的还刺激点。”
饶是上坡路,景宁也走得费劲,冬天被室内暖气养的发酥的脂肪很久没被充分调动起来了。她微喘着说,呼出的气变成白蒙蒙的汽:“我觉得、你的车、完全可以开到山顶。”
武匀摇头:“你还是活动活动吧。”
“走”到山顶,景宁出了一身薄汗,她摘掉围巾和帽子,迫不及待的找了块巨岩靠上去歇着。光秃秃的山顶上连个亭子都没有,四下眺望,更不见武匀说的什么“庙”:“上了你的当了,你那‘世外高人’在哪儿?”
武匀蹲在山顶,看着山脚下灰蒙蒙的城市轮廓,有睥睨的悠闲和傲气:“你现在就是世外高人了——城市之外,站在高端。”
“诡辩。”景宁被他气到,却笑了。
武匀在捡碎石,然后以一棵树上最后一片枯叶为目标练习投掷,叶子高而飘摇,他总是打不中。景宁远远的看着,想起了《最后一片落叶》的小故事,同样是患着绝症,她又想到了格日勒。那片叶子仿佛也就是格日勒了,想熬过风霜严冬,拼力的残存在枝条上。
她走到武匀身边看他甩着胳膊扔石子。叶片目标太小、难度太大,他已经改成打近处的一块巨石了,目标变大,他屡屡得手,居然高兴的孩子似的。掌心摊开把几粒碎石递在景宁面前:“试试?”
景宁的摇头,武匀转过身来琢磨着她的脸看,说:“看来确实不太高兴,来吧,说说,是升职的机会被人抢走了、还是丢了钱包?”
景宁斜他一眼没说话。
武匀问:“要是真的有人抢了你的官位,你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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