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一般情况下是会和那个人结仇的吧。”
景宁想着有章博和儿子陪伴的格格,眼神像梦游,说:“升官发财什么的有意思吗?到头都是一场空。”
“你这话真有‘世外高人’的意思。”武匀说着把手中最后一粒石块远远的扔向山下,抛物线消失的地方居然惊起几只灰色的麻雀,扑棱棱的飞过稀疏的干枯的树梢。
武匀拍掉手上的灰,对景宁说:“但你这话音听起来更像厌世。”
景宁笑:“我在思考古老永恒的问题,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干什么。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是我大学的同学。男孩子是个书呆子,其实也不呆,但他功课好,大家就这么叫了;女孩子却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没了她就不热闹。是男孩先喜欢上女孩的,女孩却不喜欢他的木讷,耐不过男孩的执着,两人还是成了一对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毕业时男孩留校读研,女孩回了家乡。两家的父母也在努力拆散他们,男孩的家里想让他考博、出国,女孩的父母想让她工作、结婚。他们还真就分手了,女孩子还被安排着一场场的相亲,这时候她才明白两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珍贵难得。于是她辞了工作借口说要考研,和家人吵翻天后,背了行李就回学校找男孩去了。可是男孩还生活在校园里,有更漂亮的研究生女孩追他,他觉得柔情似水的恋人更让他喜欢,面对已经分手又追来、没有工作、学历还不够高的女孩,他已经不再喜欢了,男孩让她回家。”
“女孩子哭了,大家也都劝她算了,但她不走,租房子找工作留了下来,说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后。为了躲开她,男孩考博时同女朋友一起报了南方的大学,他们去南方联系导师的时候,女孩子一路追了过去。她对男孩说他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爱他的人,说他失去她会后悔。男孩被她缠的烦了,用一个书生能说出的最伤人的话把她骂走了。女孩彻底绝望,回去后割脉了。万幸的是与她合租的室友知道她的事情,一直在留心她,抢救及时算是捡了一条命。男孩把她赶走后已经后悔了,知道她的事情后就改了志愿继续留校读博,和女友分手、和她结了婚,还生了孩子。这就是章博士和格日勒的故事。”
当初格日勒疯狂追逐章博的时候,景宁是格格的鼓励者和坚定支持者,她的理由是:“就算付出全部最后输掉,只要不后悔就是赢家。”格格也曾说:“景宁,没有你我坚持不下去。”
但是那晚看着格日勒手腕上殷红的鲜血,她觉得是自己把格格推上绝路的。她给章博打电话,全身颤抖哭着骂他冷血、诅咒他,那天也是冬天,像此时一样,没有风、天空明净、太阳温暖,但全世界都是冰冷的,被冬天冻住的透明、清晰的肃煞。
武匀静静的听,良久,问一句:“后来应该是完满的吧,既然都结婚了。”
景宁苦笑:“结婚了,算是完满,但是格格前两天查出了乳腺癌……”
空气被景宁最后一句话凝固住了。
武匀觉得此时应该说些宽慰人心的话,但景宁是个明白人,只怕他说的话还不如她想的剔透明白,在她听来反而成了啰嗦的敷衍。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和一个陪在身边的伴儿。武匀没有说话,自然而然的,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肩上,轻轻的压一下,像是鼓励。这样的鼓励是搀扶和支持,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但让人踏实。景宁回头看他,眼睛在一片乌蒙蒙的背景下格外的漆黑。
武匀问:“男孩应该很用心照顾生病的女孩吧。”
“是,章博很细心,彻底变了。从前他是只做研究不管家,格格支持他,把所有心血都用在他和孩子身上,现在他俩像置换了一样,章博操持家,格格认真当病人。”
武匀唏嘘:“故事有些惨烈。可如果你的同学注定要得癌症,她能这么狂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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