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吃别勉强了。”越劝越来劲,简直是咽黄连了,那张脸苦啊,快皱成一团了。
“你故意的吧?说了没有难吃就别吃。”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来,向路旁的垃圾桶走去。
他从身后卡住我脖子,“还我,你管我呢?我愿意这样关你什么事?”
我想说,不关我事,可看着你难受,忽然发现不对劲,这家伙用胳膊卡我脖子,鼻尖已经顶在了我耳边,真是想尽办法占便宜,我回手给他一肘,他被迫松了手,恨恨的盯着我。
我想说,盯什么盯,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糖葫芦飞进了垃圾桶,他一直鼓着嘴,闷声不语。
在一架马车的青铜雕像前,很多游人上去拍照,我围着它转转,拍它的脖子。
“你上去,我给你拍照。”他俯到我耳边,“我手机能拍照。”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好镜头给他,我有,干吗用你的。
祸害在拍照的人群里前后的动,嘴里指挥我笑笑,靠后些,听着闹心,我催道:“快吧,随便按一张就行了。”
他出其不意的左右开弓用两个手机同时拍了,我有点急,可当着周围很多人不敢嚷,狠狠瞪了他,他跑过来,想扶我下来,我拍开他的手,自己跳,他长胳膊一伸我进了他的包围圈。
“松开。”我低声说。
他很大声,“别人能抱着你转圈,我抱一下为什么不行?”
我推开他手,低着头从拍照的人堆里钻出来,快步走。心里骂道:哼,流氓,就不行。
哈尔滨的冬天黑得早,才三点多就灰蒙蒙了。从中央大街出来,我们又乱走进一条街,这里掺杂了居民区,生活气息更浓。有家食品店把冷饮摆到了街边,各式冰棍分装在纸盒里整齐码着,太有创意了,零下十几度的室外整个是天然大冰箱啊,我挨个看看,抬头问他:“吃冰棍吗?”
祸害耷拉脑袋跟着走半天了,听说有吃的很高兴,使劲点头。
售货的大姐走出来,我挑了一块五的酸奶冰棍给自己,“姐,最便宜的多少钱?”
她指着某个盒子,“一块的。”
我对祸害扬扬下巴,“自己拿。”
祸害不依不饶叫唤,“为什么给我吃最便宜的?不行,我凭什么不能吃贵的?我要吃贵的。”他对着售货大姐,“要比她的贵,两块钱的。”
举着比我贵的冰棍,他的脸要笑成花了,我指着他,“都吃了,敢给我浪费,看我怎么削你。”
“削我?”祸害糊涂了,“我是木头吗?”
过了四点,天色完全黑了,我们俩走了一天也腿脚发软,碰巧看到前面有个骨头庄的广告,决定晚上吃这个。每桌客人都点了大骨棒,用一根吸管吱咂的喝里面的骨髓,我看着新鲜也点了,祸害脱了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件长袖T恤,这在周围人看来是火力壮的表现,不过,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很快明白他是南方人,很同情,“哥啊,冷不冷?”
我抢着答道:“那个啥,他脑子不好,别跟他说话。”
祸害看着我愣了一下,突然带了点半傻半呆的劲,指着旁边桌上的菜,“我要那个。”
我一看,是鱼,估计挺贵,“不吃,给你啥吃啥,别多话。”
祸害故意报复人,他开始叨咕,要是不给他吃就去人家桌上端,好象演戏似的,半傻不傻的劲头加上自言自语,换谁也认为这人脑子有问题了,服务员替他说话,“妹儿啊,给他吃吧,瞧着挺好的人,怪可怜的。”
我想说,他不可怜,我钱包可怜。
祸害装疯卖傻的起身去旁边桌上瞧,又点了两个看上去很贵的菜,服务员好心眼把他搀回来,劝道:“哥啊,够了,咱家菜量大,这些你俩不一定能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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