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与以前没有分别。只有我明白,如果有面能照透人心的镜子,谁都可以看到它上面停留着一片连绵的山峰。
“安可,我觉得你从香港回来变好看了。”她大概觉得这个话题比较保险,能展开更多的后续,“是不是心情好,特好?”
真是难为她,不是刚见那刻惊叹我被人揍得毁容了,我从包里拿出熨得平平展展的工服,“没什么好不好,一直那样。”
“切,不可能。你以前不是这么笑,”她终于按捺不住,用肩膀撞撞我,“人都说,沐浴在爱河中的女人是最美的,脸上有种笑是藏也藏不住的。对,对,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挂着笑,只当她诈我,从包里拿出一套Q版的香水套装,“送你的,太高级的买不起,但绝对是正品。你可以按照心情,每天换一个。”
她对香水的热情不高,接过来直接塞柜子里,继续扯自己的,“爱情是女人永葆青春的灵药,我看一点不假。不过,放到你身上得变变,你不象女人。”
我锁上柜子,从她身后挤出来,“我是爷们。”
她甩开衬衫,迅速套上,“你哪爷们?跟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一样,我看你就是没长开呢。记得你刚来报到那天,会计跟我说,咱们人事怎么招个高中生,是不是图工资便宜啊?姐二十出头时也是青嫩嫩的,再瞧现在,唉,时光是把杀猪刀,忒狠。”
我早忘了第一天报到的事,但好奇别人的印象,问道:“你第一次见我什么感觉?”
“不会笑,特严肃,好象生怕别人小瞧你,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飞机场,又想起了他。
“说你胸脯你美什么?其实怎么挺也就那样了,先天发育不良。”
我拉开更衣间的门,“知道知道,不用你提醒,快走吧。”
“生气啦?”她揽上我肩膀,“别啊,我还羡慕你呢,走到哪都能装学生,出去玩可以买学生票,便宜不少呢。”
我推开她的爪子,“省钱省钱,除了省钱不会说别的了,职业病。”
与章老师的交接很费时间,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之后,还有很多口头补充的信息。每天的接触下来,慢慢发现章老师不是想象中那么讨厌,也许原来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凭着成见看人,怎么也瞧不顺眼。现在,朝夕相处的核对资料,我们都熟悉了彼此的办事风格。她有些呆板,对资料论据苛求严谨,每条理论都要找到出处,幸亏我从石先生那里掏来的够全面,不然真被她问住了。
她似乎也没有想到,安可竟然能问不倒,起初一直严肃的口气到后来温和了许多。我们配合着整理出一套培训方案,交到总干事手里时得到了含蓄的肯定。章老师笑着问我,想不想一起试试做培训,她可以带着做几期,看着有招我为徒的意思。
我婉言拒绝了。
常主任知道没有买来摄像机,认命地把机器送到北京修去了,算他运气好,竟然配到了零件,不到八百块钱解决完了。还回来时,双手象请神似的捧到总干事屋里,我猜他以后肯定对机器敬而远之。
我的牙补上了,在燕都知名的牙医诊所,祸害请小茗在顶级的美发中心烫头,到了我这,也给予了相同的待遇。他说,用最好的材料,找最好的牙医,坚持把那张银行卡放在我包里。我没客气,这钱必须他付,我是见义勇为,值得嘉奖。
我对半秃脑门的牙医笑,“您看我牙好看吗?”
牙医有点不开窍,“洁白度不错,亮度差点,可以考虑做个烤瓷,象赵薇那样的。”
真让人扫兴。
祸害知道牙补好了,让我拍张照片用彩信发给他,鉴定一下。我恼他不说拍脸蛋,只拍什么牙,气得哼哼唧唧的。
“牙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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