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又去找啤酒,我忙按住她手,“别喝了,今晚喝得不少了。”
她晃着脑袋,用力甩开我的手,“别拦着我,今天我高兴,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要背起行囊浪迹天涯了,我们要携手……”
迷糊中她还能分辨啤酒杯在哪,端起来咕咚咕咚狂饮,我看着她,想说,浪迹什么,没钱连燕都也走不出去,谁刺激得你放这厥词。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起来,我象踩了弹簧蹭的蹦起来,拿出电话往门口跑,是他,我来不及平复呼吸,急着接起来。
他那里很安静,每一声都带着回音,似乎在个空旷的地方,叫着:“安可,安可,安可。”
我一叠声的答:“我在我在。”
许久没有声音,终于听到一声轻微的、极压抑的呜咽,如果不是在集中精力倾听,这声就淹没在我急促的喘息中了。
我想,大概那个人走了,他说的结束来临了。我找个避人的角落,耐心等着他再说些什么。
又过了很久,他说:“安可,你在吗?”
“我在,”我想象着把他抱在怀里,吻着他的头发,黑黑的象墨染一般的头发,“我一直在。”
他一字一顿,很慢,“结束了。”
第一次我觉出时空的可怕,隔着几千公里的两个人,仅凭着冰冷的手机,我看不到他眼中的泪,他也不知道我伸在半空中期待拥抱他的手。在他最伤心时,最需要人陪在身边时,我只能默默倾听。
我果断的说:“我马上去香港。”
“不要!”他用更加干脆的声音阻止我,“别来,我这里很多事,没有时间照顾你。”
“我不要你照顾,我可以照顾你。”
那端沉默了,依稀听到他似乎点燃了一支烟。安静的话筒中,只有他吸烟的声音,我听出了他的抗拒。是啊,如果真的某个人永远走了,身后一堆事怎么能轻松,我谁也不认识,哪能帮到他,只会添乱。
我说:“你有没有吃晚饭?再难过也要吃饭,胃里有了食物才不会难过,这是我的抗抑郁法宝。”
“安可,安可……“他像是念诵着经文般不停地重复着我名字。
我鼻子又酸了,如果能站在他身边,我一定毫不犹豫抱紧他,把身上全部的力气传给他,告诉他,别怕别难过,不论多大的困难多大的痛苦,有个人愿意跟他一起分担。
我问道:“波比好吗?”
“不好,总是很早去舔我,呜呜叫,很烦。”他呜哝着,声音缓和了一些。
我无声的笑起来。
他似乎用力吐了一口烟,“最近我很忙,有些事情要料理,忙完了去燕都看你。你照顾好自己,就这样。”
挂断电话,忍不住亲吻了手机。我没有马上进去,坐在幽暗的街边,心里全是他的影子。我象他那样,一遍遍重复着:阿峰阿峰阿峰……似乎念得愈久,会离他愈近。
深沉的夜色中,斑驳着满地的剪影,我幻想着回到了愉景湾,哗哗的海浪声里,我们三个高高低低的身影……
如果不是黛米拉的电话,我会这样一直坐下去,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她向我求援,说遇到些小麻烦。不用猜也知道是小茗,她那个状态能乖乖坐着才怪。我想,祸害不让女孩子喝酒真是有道理。
进了酒吧,看到的是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小茗哭得满脸和泥,口红睫毛膏糊成一团,黛米拉瞪着茫然的眼睛,木吉他男生在旁边,脸上有抓过的痕迹,阿标冲着他大呼小叫的。
仔细问过知道,小茗果然发了酒疯,借着献花的机会,揩油想亲人家,结果男生一胳膊肘抬过来,把她掀了个跟头。酒精的威力巨大,平时只会闷骚的小茗怒了,不依不饶的要打人家,底下观众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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