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斑驳满地。十几名元军士卒震慑于罗鸿长枪气势,竟是一时间不敢上前,不约而同退了一步。马上战将勇悍无比,几百名士卒连带十余名校官命丧在他长枪之下。
罗鸿目光如电,冷笑一声待要策马而上,却听得身后一震喧哗,“快!让将军退回来!”。随即十余名颍州军精悍士卒涌上前来,替他接过马前十余名元军士卒围攻。罗鸿身后一将策马疾驰而来,“将军!”
罗鸿回头,却见周召铠甲染血,只带了两名亲兵一路疾驰而来。他手中一勒,跨下骏马腾跃而起,眨眼到的周召身边,“何事?”
恶战了一日的周召血污满面,虎目之中却是精光炯炯,抱拳拱手:“将军,南线有斥候传来消息!”
“快说!”罗鸿急道。
周召神色一敛,摸去脸上血污,沉声道:“元帅尚未到达太和,杜承德便弃守太和,直扑安丰而去,意欲挟持小明王。元帅已带人直奔安丰追击杜承德叛军。”
罗鸿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沈浣曾说两日之内必来接应自己,如今杜承德弃守太和直逼安丰,沈浣必然向南追击,只怕两日之内绝难回援了。
周召倾身而前,凑到罗鸿近前,道:“元帅派人口传将令,命将军即刻撤军,急退舞阳据守,非得萧元帅号令,不得开城。”
五万人撤去舞阳,是追击杜承德的颍州军腹背受敌,绝难有生还。
五万人不撤舞阳,则是这五万人马被几十万元军围剿殆尽,亦难有生还。
沈浣此时下令命其西撤舞阳,其意不言自明。
罗鸿猛地顿住,死盯着周召,良久哑声问道:“你说什么?”
周召垂头拱手,“元帅命将军即刻撤军,急退舞阳据守,非萧元帅号令不得开城。”
罗鸿埋头一叹,良久,手中长枪一抖,昂头道:“你说什么?”
周召被罗鸿说得诧异,蓦然抬头,“元帅命将军即刻撤军,急退舞阳据守,非萧元帅号令不得开城。”
罗鸿嘴角一勾,居然笑得开怀,一反方才急迫,第三次问道:“你说什么?”
“元帅……”周召到得此时如何还不明白罗鸿的意思?摆明了是要违抗沈浣命其撤军的军令了,“元帅军令,令属下和同方齐促您撤兵!”
“我说周将军,你跟元帅多少年?”罗鸿一勾周召肩膀,左手长枪一回,刺死一个偷袭而来的元军。
“八年。”周召道。
“周将军,你不会告诉兄弟我,这八年,你一次都没违过元帅将令吧?”
“没有!”周召看了眼前罗鸿。颍州三军几十万人皆知眼前这位军中年纪最轻的三军先锋大将实是以违背元帅将令违家常便饭,每月必挨三五十军棍舒活筋骨,打得元帅也早已不耐烦。
罗鸿摇头叹气,爽快笑道:“周将军,你跟了元帅八年,打了十多年仗,竟然一次将令都没有违过?这仗打得有个什么意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时不抗一回军令要待何时?咱如今撤了,元帅怕是再难军法处置咱们了!咱们今日不撤,元帅也难再军法处置咱们了!如今难得能有一次公然违抗军令而不受罚,本将军怎能轻易错过?!”
生死一线之间,谈笑只若等闲。好似所违的只是颍州三军中的禁酒令,并非沈浣苦心孤诣要保他性命的军令。
从未违过沈浣一道将令的周召默然。战马之上远眺北望,但见旌旗烈烈野火绵延,五万儿郎苦战一日一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死阻挡住元军南下的行伍。回首南顾,苍天沉郁四野茫茫,十余万追击叛军的兄弟性命乃至十余年来中州鏖战的战果,全系在这五万人马能挡得元军多久。
“报——”锋线之上流星探马一身浴血,飞驰而来。
“说!”罗鸿与周召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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