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
“将军!前线鞑子攻势减缓,有大股鞑子兵分兵往山谷西面而去!”
罗鸿与周召对视一眼,旋即明白元军意图,分明是要绕过此地再不与这五万人马纠缠,而直下安丰夹击颍州军主力。
这回尚未等罗鸿开口,周召已然出声喝道:“传令下去,三军整队,一万人与我往西侧拦截,决不能让鞑子绕过此谷南下!”流星探马得令即刻飞驰而去。
“罗将军,我们如此困守狭道,绝难持久。元军势众,一人与我军军士接上一招,几十万人下来,我军也早已精疲力竭。”周召一咬牙道:“不若我们兵分三路齐出,痛击其先锋,就算打不到中军,只要将其前锋剿得五成,他答失八鲁便是只断了牙的老虎。到时元帅定有办法收拾了他!”
既然不退,不如鱼死网破血战到底。从来对沈浣言听计从的周召如今违起将令,竟比罗鸿更要狠厉痛快。
罗鸿眼中一亮,大喝道:“好!就依周将军!老子五万人,换几十万元军先锋,外加答失八鲁一口牙,太他妈赚了!”当即喝令部下收拢攻势,整编阵型。
周召拨转马头,“罗将军,我去整编部署。半刻以后,三路兵马齐出!”
“好兄弟!就半刻钟后!”罗鸿一拍马鞍。
周召转身,深深看了罗鸿一眼。同袍同泽八载春秋,此一战后,难料是否能够再见,谁也不知。他重重一抱拳,一声长喝,跨下战马嘶鸣,急跃而去。
罗鸿爽快大笑,向着他的背影高喊道:“周将军放心!将来九泉之下见了元帅,兄弟我决计不说这是你的主意!”
周召遥遥听了,单臂猛一回马,“你便是说了,你我相比,元帅也决计会信这公然违抗将令的主意必是你的!”言罢高声一喝,跃马往西疾驰而去。
“真他妈不仗义!”罗鸿大笑,转过头来,遥望着北面元军中军大旗,一抹鼻子,“答失八鲁,你个孙子鹿邑行营里竟敢赌你罗爷爷的嘴,这笔帐,咱们今日一起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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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雪乌龙四踢翻飞,一路之上黄土扬尘,仿如腾云驾雾一般。然则马背之上却是空空如野,不见人影。
照雪乌龙之前半里不到,两个人影犹如疾电,其速竟是连照雪乌龙全力狂奔也追赶不上。两人正是赶往颍州军阻截元军之地的俞莲舟与张松溪,二人展开轻功星夜疾驰百余里,只怕慢得半步。
离城父尚有十余里之地,空气之中硝烟弥漫,远方的震天杀声竟已然听得清清楚楚,极目遥望,唯见得浓烟滚滚蔽日遮天。愈是见不到前线战况,愈是心中沉甸甸的压着。这般长途奔驰,最见内功修为,武当极重内息,几个弟子出师以后,每每与人动手,内息之上均是一占上风。然则此时此刻,张松溪但觉离得俞莲舟愈来愈远,自己竟已有内息不济之势。
正当此时,忽觉臂上被人一挽,却是俞莲舟伸手助他。
“二哥。”金戈之声声声在耳,他明白俞莲舟此时心中只怕犹被火烤。
俞莲舟摇了摇头,向城父北面山坡之上一指,“去高出看看,战况如何。”
几十万人的沙场,如要看得明白,必上得制高之处。张松溪一点头,当即足下发力疾奔,与俞莲舟一同上了高坡。
坡头之上嫩草与黄土青黄交错,掩映荒城,本应□依稀,然则此时却被坡下野火映得荒芜不堪。
二人临坡而望,皆是同时一惊。
那样震撼的景像,于张松溪一世之中也未淡却半分。
浓烟滚滚旌旗烈烈,嘶喊之声与血腥之气充斥着整个天地,仿佛人世之间再无其它生灵。数不清的尸体与断臂残肢铺满大地,被同伴或敌人踩踏而过。几十万元军犹如黑色的潮水,仿如要淹没踏平横亘在南下路上的颍州守军,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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