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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梦醒(多铎·上部)》

大悲无泪
心服侍小阿哥,奴婢只希望,福晋莫要再被仇恨遮掩了天山冰泉般剔透的美眸罢。”话音落,方离开。

    娜金儿这才掀了纱曼进来水亭,看我依然只是望着池中青莲,良久,方才甚是担忧的问道:“格格,那个伯奇福晋会不会杀祺雅?”

    “会。”我答,声音如湖水,无波无澜。

    “那您为什么还让她去?”娜金儿闻言大惊,也出了水亭来到池边出声问道。

    不语。

    看池中青莲随风摆动,心里怎的竟不自觉想起那一首婉转凄凉的《女人花》来,自顾自的低声吟起:“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格格!”娜金儿听不清我哼着什么样怪异的曲调,急了,唤道,“让忍卫跟着祺雅一道去义州吧!不然祺雅会死的!”

    转头,漠然的看着娜金儿满脸的焦急,笑了,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悲哀和无可奈何的失落,道:“这一趟去义州,谁都会死,唯独瓜尔佳•祺雅不会。”

    “格格!”

    “娜金儿!”

    正当娜金儿还想要挣扎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多铎进了水亭将她喝住,道,“既然你家格格说了她不会死,她就一定不会死。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汎梨说。”

    见多铎不知何时来了,娜金儿也不好再争辩什么,福了身退出了水亭,留下我与多铎。我以为,我们依然会如那日在书房一般对峙,然后无言离开。

    未曾料到,他兀自去取了鞋过来,在我面前曲膝跪地,温柔扶起我赤着的脚为我穿上,起身,声音柔若温水,道:“为什么偏生如此固执。”

    “哪里固执?”我问,任凭他的一双大手摆弄我白皙的双脚。

    他叹息,说道:“还是说,你我天生冤家,我不让你做的事你却偏要去做,不让你记的仇你却偏要记得刻骨铭心。”

    我不语,鞋穿好了他才起身。

    因为不是花瓶底鞋,竟感觉他比我高出好一些,昂起头来看见他早已在我记忆中模糊的容颜,心中涟漪阵阵,轻声问道:“多铎,我有多久没见过你了?怎么仿佛你又高了许多,”说着,抬手抚摸他依然刚毅的脸庞,“晒黑了许多。”

    他竟笑了,带着些经历了沧桑后的温柔,抬手轻轻放在我头顶,说:“傻瓜,不过是你做了福晋后成日穿着花瓶底罢了。当初在帐车中,你像一只小母狮似得跟我顶嘴的时候,也就这么丁点儿大而已。”

    语罢,我们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三年前的春天,五月初五,我们初识于那紫金帐车中,那时候的两个人都没有如此用爱去折磨彼此。

    “怎的,都过了这么些年了。”我难看的笑,从他身边退开,怕忍不住泪水滑落于他眼前,丢失了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坚强。

    多铎抬起手想要将我拥抱,却遇上我固执的眸子,终还是将手又收了回去。压低声音开口说道:“你今天去天牢做什么?”

    不语。

    “汎梨,我请求你,回来我身边,做回当初小母狮一般天真活泼的你,不好么?”看我不回答,多铎有些恼,转身去水亭中的凉椅上坐下。

    “我杀了娜娜古青。”我看向他,平静的说道。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又或者是院子里盛开的白玉兰花一般,平静,淡定。

    多铎猛的抬头看我,终是难以控制的发怒,喝道:“为什么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

    莲步轻移走去他跟前,摊开一双白皙的柔荑到他眼前,盈盈的笑着:“多铎,你看,就是这双手,我用这双手杀了娜娜古青。那日若不是她受那尔真的挑拨劫走鄂尔赫,皇太极如何有机可乘?鄂尔赫怎会丧命在哈达公主府?所以,她必须死。”

    “汎梨!”多铎伸手将我摊在他眼前的双手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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