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莫名其妙。台上正咿咿呀呀,不习惯听秦腔的人乍一听一定会惊悚,听说陕北人也常拿这个吓唬哭闹的娃娃“再哭?再哭就给你唱秦腔!”
台上的余玉琴(又名余庄儿)正在献艺,饰《十粒金丹》中的郑樱桃,唱舞作念,落珠溅玉,流光溢彩,刀剑有势,眼角眉梢都是爱,连我都被他五迷三六的,遑论身旁不自持的天子?偷瞄过去,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婉转精妙的余庄儿。
我有难以挥去的落寞。偷偷望向静芬,这个从进来就恨不得要捏死我的人,时而嫉妒地看着台上,给了我一个幸灾乐祸的冷眼。
间隙时,见光绪招手叫余庄儿到偏处,两人嘀嘀咕咕、举止亲昵。皇后静芬脸色大变,她比我沉不住气,上去就要撕嘴,吵嚷道:
“你算什么东西,赤包样,也敢在皇上宝座跟底下打踅磨!”
余庄儿甩袖求饶,不料想,露了他别在腰间的倭刀。虽是道具,却恰恰是一件真家伙,天啊,在皇帝面前佩刀,当处极刑!连光绪的脸色也变了。皇后使出她姑妈赐给她的宝贝牌牌,御前侍卫们灵猫似的一拥而上、抓住余庄儿,说要送交刑部审议。
戏就停在了这里。
“后来呢?”
再过几日,我急切地问光绪。他轻描淡写地说送出了宫,就此更名为‘余玉瑟’,他的轻松与我的热络形成对比。他挑眉道:“怎么?你对个戏子竟如此关心。”
我心话了咱俩也不知道谁才关心。
他皱着眉说:“难道你都知道了?还是……你们一直暗中来往!”
哎?
明明我怀抱着发觉爱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苦恼,毕竟在这个年代,戏子充任相公稀松平常;但现在的局势反像是老公质疑老婆的出轨,嫌我在外面和人乱搞。看光绪青筋又露、刻意压制的窘迫。
似乎他很想把我吊起来打P股。
“还说你跟他不认识!?上次,上次那只鞋……那场火……”他憋红了脸开始倒腾,陈年往事了呢,慢着,怎么又扯到了一个人,程宜仙。
他怒视我的茫然:“怎么?你不知道,余庄儿的师兄就是程宜仙。”
阴魂不散呀他。
光绪冷笑一声:“想起来了?嗯?”
他那种不信任的嫉恨的眼神,剜人的心窝子呢。我记得男女之间的纠结,原因之一就在于说话半半落落、不清不楚。以致醋海生波、天翻地覆,看官边骂狗血边追下去看。我也想。
但这会儿吧,受篇幅所限,就先煞风景了。直言不讳地捅醒智商为零的呆子们:“你该不会以为……你无聊吧。听清楚,程宜仙就是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炮灰。”
亏他还能从字里行间和我的表情中得出他可以理解的答案。
我是他的,没变。
“那你和余庄儿怎么回事?”我双眼灼灼地看着他。他红了脸,很暧昧很邪恶。他亦发狠打断我的YY:“朕找他,只是打听了两件事。一个……是德馨家的长女……”
如果我手里有鞭子,我一定要好好调、教、他!
“朕是确认了一下,她嫁给了一个叫占鳌的士绅。嗯,仅此而已。”
“哼哼,还有呢?”
“还有就是……听说朕和那程宜仙,长得很相像……”
“朕和他像么?有多像?哪儿像?”
我不得不搜罗记忆里的炮灰,还捎带着回忆起良久未见的「伪男友」,都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款,都未必健硕、未必刚猛,都偏瘦削、偏柔、偏忧郁气质。得出结论,我萌这一型。
我如实禀报:“五官综合起来看吧,眼睛都深邃温柔。然后都挺白。化化妆、捣鼓捣鼓,没准能以假乱真……”
说者无意,听者的心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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