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我辞离画师的消息先别告诉娘娘。”近乡情怯,叶暖望见在门前张望的暗色身形,忽然站住脚步,小声提醒张柳道。
“好。”张柳也知叶暖是不想让娘娘担心,点完头又想起他们回来得太晚,“可是娘娘会怀疑。”他灵机一动道:“要不我就说你扭伤脚,所以回家这么晚!”
“也好。”
“那秋儿你快趴到我背上,娘娘看到我背着你,就更不会怀疑了。”
“你背得动吗?”虽然张柳比她大两岁,也比她高一个头,一想到这世界男子依靠女人,不由得叶暖不怀疑。
“我没吃过媚草,秋儿可是嫌我?”张柳不等叶暖否认,自顾自道,“秋儿不用健木,我也不用媚草,我只想有气力抱起秋儿,背着秋儿走一辈子!”
“好,你背我一辈子!”纵然明白她的心尚且无法直面感情,可在这样的气氛和这样的言语下,承诺还是不由自己地脱口而出。叶暖伏上张柳半蹲的肩,紧紧抱住,闭上双眼喃喃道。
挨过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头一个月,叶暖终于在城东临水的码头上找了份搬运工的活计,一切从头开始,一如她刚到青云镇的时候。
回到最初,更需要付出比旁人加倍的努力。外人看她身量瘦,总会怀疑她的工作能力。记起小李氏临别时的赠言,叶暖有时便不再一味逃避麻烦,遇上有人质疑,她扛起比旁人多一倍的货物,以人人可见的实力证明了她的体力。
久而久之,城东码头小张秋的名号,倒也渐渐在一帮船工和搬运妇间传开了。
工钱涨了,白眼受得少了,日子却时常会突发些小麻烦。
这日一如往常,是城东码头大船上京的日子,叶暖挤在一大帮搬运妇们中,只等船靠岸就开工。
吃水甚重的大船,慢慢停稳,踏板刚搭上岸,有几个心急的搬运妇就要抢步登上船。
“慢着!”身着灰色短打衣的船工一把拦住,“我们荣船主有话要说。”
码头搬运工,吃饭所依靠的就是往来卸货的船主。那几个搬运妇闻言立马退回岸边。
叶暖周围已有窃窃私语响起:“是传说中的荣船主呢!”
“荣船主?”叶暖虽不爱传什么八卦,但对于某些必要了解的人物,她还是下意识去关注些。
“这荣船主啊,可厉害着呢!人称“江河一条龙”。身高如常人,却体壮如牛,曾赤手空拳生擒过五个江上水寇……”一听见叶暖询问,立刻就有人回答。
刚道完荣船主生平,那船主已经出仓,穿着水上活动特有的短打服饰,却是从头到脚一身黑色,身体壮实,黑色脸膛,发鬓一半乌黑一半银白,双目炯炯如炬。一眼扫过叶暖这边人群,她身边所站的灰衣船工已大声朝站在岸边的她们喊道:“哪位是神力小张秋!”
“在这里!”“是她!”搬运妇洪亮的声音错错落落,眼睛却不约而同面朝叶暖望来。
船工在船主授意下对着叶暖抱拳,大声道:“我们船主久闻小张秋你的神力,想与你比上一比,不知小张秋意下如何?”
她纤瘦的身体没给她们多大诧异,很显然已把她身份外貌等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世界女子以力大为荣,叶暖也早已习惯搬运妇对她的挑战,只是从没有船主提出过比试要求。叶暖微微一怔,未等她回答,身边时常拿她玩笑的搬运妇们开始叫嚷了:
“小张秋,答应她!”
“给荣船主显摆一下我们搬运妇的本事!”
有几位长日设赌的搬运妇,甚至于已凑在一起买谁赢谁负了。许是见挑战的另一方是荣船主,赌注由往常的几十个铜子上升到了两个银。
虽然叶暖对她们拿她设赌早已习以为常,但荣船主是否不介意?而且既然是赌,总有输赢。靠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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