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不信你这么快忘了他,若是这样,那他死了也与你无关!”她激动地向前一步,原本沉静内敛温柔如水的样子忽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我可以选择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我有可以不依附于她喜怒的条件。
但是为什么还是不想离开?
手里的杯子啪的落地,跌得四分五裂,水流的遍地都是,温柔的,蜿蜒的,狠狠地击中我的心脏。
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转过身来,安静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那又怎样呢?现在这样的我,帮不了他,反而会害了他。”
她的话让那拉氏心中震颤,心知她说的都是实情,这也是当初她拒绝晴宛的理由,但这话由晴宛亲口说出来,却让她感慨,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回应。来之前她还不能确定,只是别无选择,不得不来。此时她才相信晴宛亦是深爱着四爷的,甚至比自己更深,因为爱懂得放手,忍受伤痛。
那拉氏的眼眶渐渐湿润,但她不愿失态,装作偏过头去看看外面的月亮。
过了片刻,一片阴影投在肘边。我抬起头,她站在我面前,淡淡蹙眉。
“四爷的病,其实只是风寒入侵,可他自己不求好,我们也无可奈何。你该知道,爷是做大事的人,如今朝堂上一刻不得闲,西北边疆又频曾战乱,此时病倒如何是好?雍亲王府上下几百口人依仗着他。今日之事,唯有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你只管放心,只要你能让四爷好起来,哪怕要取我的命,也由你。”
四福晋平静甚至是冷淡地说着这些话,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不由得从骨子里涌出一份血泪。她是胤禛的伴侣、谋士,甚至是盟友。可她从不曾与他分享爱情。
“福晋,他有你,是他的福分。”我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没等她回答,便离开了。
那拉氏走出门外,沐着月光,近乎凄惶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已经如同冬日映在雪地上的残阳,看得见光影,却没有温度,只让人心生悲凉。
“福晋,我就不懂了,咱们在四爷心中到底算什么呢?”下山的路上,早已跟着来的年氏期期艾艾地问。
“我们,连他的眼都不曾入得,何谈心呢?”
一滴眼泪慢慢从她眼角溢了出来,又迅速地泯灭。
“格格,到了。”秦顺儿在前面急急地走,转过回廊,穿过小径,终于停下。
他不再说话,转身离去,留我一人面对一切。
因为要照顾到病人,屋子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根蜡烛,烛火幽幽。我看见他脸朝里面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动不动,应该是刚刚睡着,床榻旁边的木几上的一只银碗,碗里还盛着汤药,我走过去喝了一口,药已冷,显然是他不愿意喝放在这里的。
他微微侧过身,让我看清他的面容,面色萎黄,唇角干涩,表情凝重,细细看去,竟然是悲凉,如此厚重的悲凉。他的眼睫上有蒙蒙的雾气,是眼泪吗?
我低着头朝他的唇轻轻吻下去,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轻轻道:“我来了……”
我的心猛得痛起来——我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了多少艰难,几乎是生与死的距离。我们差一步就不能够再相见。但是如果过程太过艰险,走过之后反而让人忘记感慨,觉得平常。说完这一句,我便在他的床边坐下来,默默地守着这个未醒的人,握住他的手,心中平静。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活着,我就留在他身边哪也不去了,哪怕死了也要留在他身边。如果他死了,我立时就在他面前自尽,也不再留恋人世。
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
垂头看着他脸上淡淡的水印,不知道他后来要花多大力气去忘记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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