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中酸涩,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假期,请的是病假,该有多难过啊。
这人如此胡来,实在让人操心。
第一次见面,很轻松,待相处几天下来,严柔能顺着他们的企盼,叫声爸妈的时候,才知道豁达轻快背后,不是没心没肺,只是都太过在意,珍惜小心到不敢认真而已。
这一家人啊,口是心非的本事还真是了得。
吴憾每天去医院陪父亲下下棋,喝喝茶,严柔不通棋艺看着无聊,两人并肩回家的路上,吴憾抱歉,“小地方生活挺闷的,应该带你到处看看,散散心的。”
“回家吧……”严柔摇头,见他面前那杯茶水一天放到冷还是满的,知道身体定然没有恢复,哪里还敢拉他到处走?替他保守着秘密,自己都有罪恶感。
好在吴妈妈做的菜色都比较清淡,吴憾埋头吃着,胃口颇好的样子,偶尔夹菜给她,大都是她喜欢的,满是疑惑,他怎会如此清楚?
而自己举筷,满桌的菜色,她却只有迷茫而已。不经意,开始有了好奇心,时时打量,青菜喜欢吃菜心,番茄炒蛋只吃鸡蛋,不吃莴笋但喜欢里面炒的肉片,不吃肥肉但喜欢里面炖的萝卜……
仔细记着,直到吴妈妈忍不住提醒,“小柔啊,别光看,想吃就吃……”
吴憾没有抬头,只是笑得了然,这狐狸,原来一直感受的到她的目光。
而吴妈妈,笑得很暧昧,如此清雅和蔼的模样,此刻绽放得鲜亮。
严柔狠咬筷子,被人欺负得独自红脸窘迫,果然是母子啊。
饭后吴憾说想出去走走,却要严柔帮母亲收拾碗筷,严柔皱眉,抱怨了声,“真懒。”就转身进了厨房。
水声哗哗,严柔擦拭着碗碟,反射的光亮微凉。
“这孩子……总是这样,我们总想,是不是自己没有教好,才成了今天这局面?”喜悦散去,脸上的笑意多了分惆怅,“他是我们第二个孩子,第一个……不到五岁,在街上玩耍时出了车祸,是我们的放纵疏忽,所以对小憾,珍惜过了……”
“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乖巧……长大了,更不让人操心。”老人呢喃着,关了龙头,寂静变得沉重起来。
“还是很让人操心的……他那样,旁人就是操心了,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关心。”严柔拧着抹布,眼神不觉飘向窗外,天色渐暗。
“他爸爸醒来时,意识大概还不清醒,拉着我的手说,老伴儿,我们真不该生他,年纪这么大再生他……”说着,有水滴落在盘里,“人老了,就怕死,别的父母能陪孩子的时间,我们大概只有一半不到。”
“妈,别瞎想,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要健康啊,不然那个人,会自责难过死。
“还好有你了,小柔,我们看的出,他是喜欢你的,这孩子……脾气就那样,是我们教的不好,你静下心来体会,能觉出幸福的。”老人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的,却是彼此,“越是在乎的,他就越放不开。”
当看着未来儿媳妇一脸忧心地拿着儿子的外套出门而去的时候,老人迅速抹了抹眼泪,拿起了电话,拨通后语气得意,“老伴儿,我加了把柴火,儿媳妇上心了……果然还是少不了我们帮忙的啊。”
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倒过来,原来也是很有道理的……严柔一点都没意识到,哪里不一样,领导的父母,自然也是很领导的。
虎母愉快地打开了电视,随着戏曲调子,自编自唱了段儿,“儿啊,为娘怎舍得你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