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他的手,握住后动作却迟疑了,突然又抬头瞪他,只是怒气羞愤都没了,眼眸随即微垂,神情瞬间变得绵软,之后就顺从地握紧了他手。
秦远岭知道,如果是她,她不可能做到,只是一眼,哪里能察觉那家伙与平时有何不同?当初气愤,不过是这个放在台面上很是风光,被人艳羡的男朋友,私下什么事都不会同她说。甚至得知他有胃病,还是分手之后的事。
现在才想明白,当初怪他没有真心,自己似乎也不够细心吧。严柔似乎已经发现吴憾不舒服了,勉强冲他们这边笑了下,来不及掩饰担忧。
真样单纯的女子,论从容定力,怕都比不上当年的自己,秦远岭笑了,却不是得意,而是更深的悲哀。
所以才输了吧,即便在读书的时候,她也早已失了那份简单美好。
不再留恋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转身抱住了始终站在自己身后的林实,总结道,“你果然比不上吴憾……眼光就没他好。”
好在被拥得紧密,赌气的语气很幼稚,“谁说的,我的老婆就是比他的好。”
车里的空间今天似乎变得格外狭小,小王开得很平稳,随着暖气作用,空气里渐弥漫起酒气,如此这般情境,迷得严柔直觉得困。
“别睡,一会儿就到了。”吴憾拧了下她的脸,指尖冰凉凉的,激得严柔锁眉。
“喝了多少?是不是很不舒服?”严柔靠过去,手覆在了他的胃上,“你一胃疼,手就特别凉。”
吴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点,连他自己平时都没在意到。所以刚才握住她的手时,她才会皱眉?本想伸手拉开她的手,动作反倒迟疑了,怕再冻着她,又因为,只一会儿,胃部已经对她手心的热度贪恋起来。“刚才有一点痛,现在好多了。”
严柔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在他怀里,用手缓缓打着圈儿,这次声音很小,醋意却挺浓,“是不是还因为见了某人,触景伤情了?她……真漂亮,你为什么选我?”
吴憾苦笑,即便是如此,她的台词也该是问,“为什么分手?”才合理些吧。秦远岭早已是过去式了,她们两个还哪里有可比性?
“没有选择,当初是她甩了我。”吴憾捧起严柔的脑袋,看她一脸的懊恼吃味的神情,竟感无比愉悦,自觉惭愧,但逗弄起来,却不心软,“所以只有你了,要对我好一些,知不知道?”
严柔看他故作委屈的模样,咯咯笑出了声,眼神忽闪间,更为明亮了几分,认真盯着吴憾亦作陶醉状,“不过那个林经理,真是名不虚传啊。”
“哦?”吴憾知她是故意的,配合着应了声,算是好奇。
“帅哥啊。”严柔一脸得意,方才的困倦和醋意全都一扫而空,兴奋地补充,“你记不记得娉儿她弄的金龟群啊,上面有一对传奇组合哦,叫奇花异木,这异木就是指林实经理,帅得异于常人啊。”
吴憾这才体会到什么是近墨者黑,原来自家老婆,多少也沾染了些龚小姐的坏毛病,在心里补充,异于常人的,那是怪物。随口问了句,“那奇花是指谁?”
以为是某个美女惨遭坑害了,谁知严柔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因为强忍笑意而涨得通红,无辜的表情伪装得笨拙,抬手,朝他的脸指了指,“口号好像是这样的……见过林实,不想嫁人,见过吴憾,不想做人。”
吴憾眉头锁了死紧,明智地选择沉默,只是身边那丫头显然意犹未尽,看了眼前头开车的小王,算是有所顾忌,附上他的耳朵,小声解释,“一个男人都长成这样了,还让我们女人怎么做人?”
吴憾的脸色一阵青白,对应刚才的“怪物”,脑海里盘旋着两个更不堪的字眼,想着真生出几分不想见人的自卑来,“所以你之前从来没考虑我?”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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