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香如故》
清安怀吟看着他径自沉沦在自己的思绪里,程崇言的冷漠,似乎被这样的茫然突破了,他的五官是柔和的,线条也不冷硬,平日偏就能生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冽。可是她却觉得,真正的崇言不是这样的,不都说相由心生吗?真正的崇言,在哪呢?
每个人都有过去,怀吟是,崇言是,祁少渊也是。怀吟不想探究别人的过往,如同她不愿意让人窥探自己的过去一样。她笑了笑,双目灿烂,“走吧,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有没有面馆,好久没有吃面了。”
他伸手抓住方向盘,呼吸间,慢慢平静过来。
心中的怅然无法磨灭,他知不能深究,于是带着怀吟绕过几条大街,在一僻静处停了下来,怀吟从没有来过这里,看得出来,这里的房子年代久远,有一股浓厚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在一处悬挂吊兰的老台门前站定下来,崇言牵了木门前的铜环转头微微笑了笑,她看到他一边挑起的眉毛,这个动作祁少渊也经常做,但他却是微笑,而那个男人,眉梢挑起间,满是倨傲。怀吟皱眉,不满自己怎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新婚丈夫,再抬头时,看到一穿着深蓝色对襟短衫的女子端正的立在门前,那人看到崇言倒很是欣喜,转头冲身后喊了一句,怀吟听不真切。那女子又打量了她一番,笑眯眯的很是亲切,她跟在崇言身后随着热情的女子进门,因为是老式的屋子,难免有几处门槛,他们沿着狭窄的廊道蜿蜒着走,正行到一地,那里的门槛颇高,怀吟一脚抬起,身边的崇言立马握住她的手臂,急道:“不要踩着门槛。”
怀吟一脚放在门槛上面,听他一说顿觉得很窘,面上微红,身子便顺着他的力道朝前边跨过去。
两人站定,崇言放开手,低声说:“老规矩,不兴踩门框。”
她低着头胡乱点了点,看他要走忙拉住问:“我们不是吃面吗?这里是哪儿?”
他笑着指了指前面的一块牌匾,“这就是了。”
她见那上头斑斑驳驳的刻了些什么东西,但还是看不明白,这时候刚带路的女子几步走下对面的台阶,又小跑着上了他们一块的地方,笑着说:“这还是安小子第一次带女朋友过来呢,姑娘模样真好,叫什么?”
怀吟大愣,看着也是一脸尴尬窘眉的崇言,正想急着辨清她并不是崇言的女朋友,那女子却拉着她的手,直往屋子里走:“小姑娘运气可是好,今天掌勺师傅还在,有的享口福喽。”
她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屋子里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唤:“安小子来了?”
怀吟有点僵硬的看着那边一脸晦暗的崇言,“安小子??!”
她用口型夸张的一张一合,崇言看明白了,双眼一瞪,颇是别扭的跟了进去。
怀吟自认在美食上从不亏待自己,面对这面,也忍不住大快朵颐。她边吃边竖起了大拇指,嘟囔道:“什么玉盘珍馐,八珍玉食,还不如这味道实际,也真该叫那些埋在土里的人尝尝袁师傅的手艺。”
“埋在土里的人?”
“那些金銮殿里的人啊,不都说御膳绝宝吗?”
崇言垂着头,怀吟喝了口汤,只见他肩膀微抖动着,不由好奇:“你在笑?”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那边打着团扇的老头,“你看他,别说是面,再是珍肴异馔也是小菜一碟。”
怀吟看着那人,那人也端着笑乐呵呵的看着她,她脖子一缩,神秘道:“你该不是想说,他就是司膳官,那不是……?
崇言斜着眼看老头,双眼一眯,扯唇笑了。
怀吟想,那里或许藏着程崇言难得可贵的记忆。她注意到他在那些人面前由来的放松自在。回去的时候,他张口喊了她一声。也许觉得突兀,整个人偏着头立在那儿。怀吟站在车子的另一边,笑着说:“谢谢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