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得直白,“他就是让你给更新通讯录呢。”
“你们翔总出了名的脸白腹黑,小葛你得学会分清他哪些吩咐是真,哪些吩咐是假,不然要累死的。”
“你分得清?成心为难人家一刚毕业的小姑娘。”
“哎——?”被群起攻击的余翔浅终于出声,却是按住对家打出的箭张,推倒手牌,“小三元。”
满场哀嚎,“以后谁听牌还讲笑话,和了不给钱的。”
“凭什么?刚我盯着和,就没工夫骂你们呢。”余翔浅边数钱边数落那几个输钱的,“什么白脸王黑脸王,把小葛吓跑了,你们上哪儿赔给我能签单的秘书?真是的,有个何旷整天危言耸听还不够。”
一宿牌打下来运势此起彼伏,结果葛萱成了最大赢家,诚惶诚恐掐着一撂票子,散场各自回房时上交给余翔浅。余翔浅轻瞥一眼,“拿着吧。”想了想,推推眼镜,笑道,“就当做给你打盛启的佣金好了。”
她不是销售,即使盛启的单子是她一手签下,但财务预算里没有这部分业务提成,她就不能像销售人员一样按比例拿佣金。但收入还是打到部门总奖金池子里的,余翔浅自然会考虑她的贡献部分,所以这笔钱,葛萱拿得到底不踏实。一捏厚度就知数目不小,人前没好意思数,回到自己房间里,靠在门板上一查,足抵得上她三个月工资。心狂跳狂跳,有种莫名的犯罪感,跟刚抢完劫似的。
洗完澡躺下已经六点多了,天蒙蒙发亮。既然领导说可以晚点到公司,葛萱也不充装积极,取消了手机闹铃,拉上厚厚的窗帘,扑进舒服柔软的大床里。迷迷糊糊睡得正香,一通电话打进来,新来的部门助理问她什么时候上班。葛萱没解释太多,只说要晚点到。助理小声重复了一句,大概是帮别人打的这个电话。果然她一说完电话就被人抢走,“晚点到是几点啊?一堆单子卡到翔浅这儿了,都等着你来给通过。平时挺靠谱儿的小孩,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越不给力呢?”
这声音识别性不高,但除了A组主管魏旭,葛萱再想不到部门里还有谁能尖酸成这样。
魏旭是公司老员工,在大客连余翔浅也叫她一声魏姐,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也很有能力,业界资源丰富,许多客户都只认她。年前总监离职时她正休产假,没赶上内部竞聘,被销售部空投过来的新丁余翔浅钻了空子,为此一直耿耿于怀。论级别,她与另外两组主管相同,却总是气焰高扬拿自己当大客的一把手。
葛萱也没少被她训斥,不过并不记恨,毕竟要不是她作风强硬,自己也没这么快熟悉销售系统。可以说,魏旭对她做了间接的强化培训,葛萱对她稍有感激,也挺敬佩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泼辣性格。即使指责挨得委屈,她也没太动气,揉着干涩的眼睛坐起来,耐心解释道:“不好意思,魏姐,我今天上午有点事,晚点就到。”
“你别又晚点晚点的。”魏旭大嗓门地截断她的话尾,“请假你也跟谁说一声吧?这又礼拜五了,今天不审完提交到财务,节前做不了回款,耽误大家奖金发放你负责啊?”
葛萱先是一怔,随即也提高了音量,“我没说不去啊。不是说要晚点儿么,一到公司我立刻就处理这些单子,不会耽误大家的。”
“小葛,魏姐不是跟你较劲,就非得催这一时半会儿的。可你想想,都这一两天提单子呢,财务就那么几个人,又没三头六臂。咱别到最后节骨眼儿上才交,人家办不完该怎么放假过节都不影响,这边业绩记不到系统上,一季度不白忙和了吗?”
“是,我知道魏姐,这就回了,最多一个小时,好不好?”
魏旭客气道了谢,可收线前分明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葛萱气得,想骂人也不会,憋了半天,对着被挂断的电话低吼:“去……去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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