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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萱连生气都嫌浪费时间,同事下班的道别声也一律不理。都知道她在忙,也没人挑什么,就何旷没眼力价儿,叫了两声没人应答,干脆把手挡在屏幕上。葛萱双手合十求拜状,“何大人,快让我把这表交了吧,改明儿您吃活人我都想法给您弄去。”
何旷被她夸张的说法逗笑,“你很想把让你加班的活人弄给我吃了吧?”
葛萱情急下也顾不得礼数,直接拨开他碍事的手,“您有意向我就有办法。”
“哈哈,恨成什么样了都。也是,大礼拜五的不让人早点下班约会去,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谢谢您去跟里头那位说吧。”
何旷不忌讳地看着她的工作内容,“这有什么急用?”
葛萱被他吵得粘错了好几行,烦不胜烦地抬手指向余翔浅办公室,“我老板在。”
自己出来接咖啡的余翔浅看见这边多出来的人影,大声警告了一句:“别捣乱,她做错事。”
何旷搓搓下巴,“哦,原来是被罚站。”
葛萱真想问问余翔浅,自己错在哪了。她也是为公司做事,又是份外活儿,没功劳也罢了,反倒落个“做错事”的评价。又一想算了,她不想多话多拖延。
带着情绪完成的任务果然是有问题,葛萱打出表格来就发现有几处格式不统一,思及不算原则性错误,待会儿解释下有急事明天再调应该可以。
结果余翔浅随便翻两下就大皱眉头,“让你做个表,你就这么对付我?”
葛萱打哈哈,“我这不是怕您着急吗?您要不着急,我给您绣一个都行。”
“跟展示方式无关,看下你的内容。我要的基本项是:客户名称,投放周期,预算金额,在竞争对手投放多少,给我们预计投多少。我只要这几项,没齐的补齐,其他凑字数给我删掉。拿回去重做。”他将那叠纸丢到她面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扬头注视她的目光中竟隐隐含笑,“明天上午,给我看你认为已经做到完美的表格。”
葛萱领命,默默收起自己被当成垃圾的工作成果。
回到自己工位又接到同学的电话,却不是催促,而是半嘲讽的关切,“是不是又找不着路了啊,小笨蛋,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吧。”
刚受了委屈的葛萱,被这习以为常的温情感动得眼睛一酸,忙谢绝同学的好意,匆匆收拾了背包下楼。
看到余翔浅的车从地库里钻出来的那一刹,葛萱意识到这人今天就是在找自己麻烦。他根本就不急用那份资料,否则有半小时稍做整理即可,可他一刻都没在办公室多待,折磨够她就开车回家!
越想越可气,别过了脸假装没看到。
他却在身后按喇叭逼她正视,落下车窗大发慈悲状,“我送你回家。”
葛萱生硬道:“我不回家。”
他被她单线的思维逗笑,“不回家也可以送啊,这又不是到你们家的班车。”
葛萱嘴角抽动,这个笑话听得她很想骂人。看看表没时间磨蹭了,左右也等不到出租,决定暂放下跟他的恩怨,坐进车说了地址,顿一下,又道了声谢。
余翔浅斜眼看她,“对我用冷暴力是吗?”
“不敢。”比前一声谢谢更没诚意。
余翔浅并不介意,“觉得自己做的事没有错?”
这下索性没声音了。
他反倒大笑,却不带一丝笑意地告诉她,“小葛,在你能独挡一面之前,我叫你怎样做,听我的就好。”还是那种态度,“你不换思路,我就换人。”
二人的身份被他一语提醒,葛萱适时恢复理智,想起他不是可以耍脾气的人。“对不起。”
“我先不急听这句话,想想今天的事你错在哪里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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