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每一天都让人充满了无数的幻想和希望。那时,他坚定地以为他们是可以永远地在一起的,身后的许多个二十八年他们都必将一起走过。
可是,二十八年就这样过去了。这二十八年间,每天的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只是她在某一个早晨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便再也不曾出现过。
“晓风。”过了许久,他开口道,“你好吗?”
琬亭抬头看着他。他的鬓角多了几缕稀疏的白发,眼底却依旧闪烁着如同当年的温柔和宁静。尽管这二十八年间她总能从电视上、报纸上看到他的身影,但是当他这样真实地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原本平静的心还是陡然疼痛起来。
“我还好。”她静静地答道,微微一笑,试图表现出很平静。其实她又觉得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他们这样的意外相见,谁都不可能真正的平静。她看着他,心里隐约着有些愧疚,仿佛这些年没有陪伴着他,是她犯下的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你也过得很好吧,我经常看到关于你的消息。”
“是吗?”他不置可否地一笑, “不过倒是平平静静的,没有起伏也没有颠簸。这,大约也算是很好吧。”他说着,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琬亭以为他要询问她曾经不辞而别的原因,他大致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是,二十八年都过去了,各自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当年是什么样的原因,除了给彼此平添一些遗憾,便不具备太多的意义了。
还是琬亭后来主动提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些事情对她而言尽管痛心,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大约是抱着一种自救的态度,她早已在痛苦和遗憾的折磨中,变得十分淡然了。她慢慢地向他陈述着,事隔二十几年了,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对她而言,却清晰得就像昨天发生的故事。
她讲完后,远峰沉默着。接着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不时有护士推着病人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散步,几支瘦瘦的乌鸦在大榕树下悠闲地觅食。他的心仿佛安定了一些,至少他确定了当她离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爱着他的,这虽然已经无法治愈他心底那道湮没在岁月里的伤口,但多少是一点轻柔的抚慰。
“你当时应该告诉我的。”远峰说,“我可以不去奥地利,你知道陪在你身边,对我说来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他的音调很低,显然二十八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么激情而充满幻想的年轻人,但是他把“任何”两个字说得特别重,仿佛那两个字是从穿越时空传到琬亭的耳朵里来的。
琬亭凄然一笑,没有回答他。有了这句话,这些年来的思念何寂寞仿佛一瞬间就有了一个交代,这个人是断然不会辜负她的。至于当年该不该让他留下来,已经不是她有兴趣有力气去思考的问题了。人生中的变数那么多,当生活朝着一条轨迹发展了很远很远的时候,再去琢磨当初的千万种可能,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如果当初他留下来,他们可以长相厮守,但他的理想就此夭折,平淡生活中的艰辛或许会磨去青年时所有的热烈何激情,梦想的未完成或许会潜伏成他心底的另一道伤口,她和音乐在他的世界里存在一场永恒的竞争,二者只能有一个存在的时候,无论失去哪个,对他而言都将是永远的遗憾。
“现在都不要再说这些了。”琬亭摇头道,“这是我们的命运。人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圆满收场的。”
远峰皱着眉头:“你总是那么消极。”
琬亭笑:“很多事情,只有这样去想,才不会让自己太难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倒觉得是一种积极的方式呢。”
远峰问:“你搬出来后,一直是一个人住么?”
琬亭点点头:“是的。有时候柠柠会来陪我。但年轻人总有自己的事情——说来也真是好笑,好像我们已经到了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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