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着暖水袋,一手拿着手机,呆呆地听着手机里那机械般的声音。
她想起那本存折本,上面那笔巨款在四天前被人拿光了,而刚才的喇叭在广播:“……飞往贵阳的旅客请登机……”
荷汀觉自己像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而疼痛的潮水在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试图将她淹没。但是,如果这一刻她沉入海底,死去,那是入土都不肯为安的。
这世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得偿所愿,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能亡羊补牢,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要失去的,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来不及的。海誓山盟从一开始就是镜花水月,甜言蜜语从来都是穿肠毒药,看清了的人哭着笑着转身离开,执着的人化成了悬崖上的望夫石。
窗外是宁静的夏夜,初一的晚上没有月光,天上的星星像倾泻的水银,闪着银白的光华。院子里有隔壁的灯光在透射,角落里的那颗枣树在那些零碎的灯光闪耀下有一层薄薄的,灰暗的影子。墙角边的杂草里,三两只蟋蟀在“唧唧唧唧”地叫着,隔壁飘来了一阵渺茫的歌声:良人唤不回,回到我心都成灰,爱一回,恨一回,离别能叫肠寸结……
200x年的梵蒂冈,最终成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