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时候偶尔露出一下笑容,到了后来,她吝于微笑,只除了范父到来时例外。在荷汀的记忆中,父亲到来前总是会打个电话给母亲,母亲每次接过电话后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微笑着到卧室里穿衣打扮,涂唇描眉。也只有在这个时侯,荷汀才会从母亲的妆容里依稀地看到她往日颠倒众生的神采。也只有在这时候母亲才会对她好,会抱着她不断地亲吻。所以,荷汀内心里极其地渴望父亲能多来下,多逗留一下,可惜,伴随着母亲容颜的衰老,她愿望落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有时在夜里,她起床上洗手间时总会看到母亲房间里透着灯光,她知道,母亲又在喝酒了。
范母喝醉时会说胡话,你想到的,想不到的胡话她都说过,但是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那都是骗人的。”荷汀那时还小,懵懵懂懂的,心智未开,所以她不懂母亲在说什么,最后被唠叨多了,她索性不听,坐在一旁,捧着童话书看。
荷汀发现童话书是个很好的东西,故事里主人公不管受到多少磨难,到最后总会有人把她拯救于水火之中,然后双宿双栖,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是范母不这么觉得,她发现自己在絮絮叨叨诉苦的时候,家里唯一的听众竟然完全没有在听,这个发现让她怒火中烧,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被自己的“丈夫”忽视不但只,还要被自己的女儿忽视。她平时仰仗着别人过日子已经够窝囊了,到现在唯一仰仗着她过日子的女儿竟然还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到最后,不管荷汀什么时候躲在哪里看童话书,只要被范母发现,总是被她一顿训斥,轻则撕书,重则打骂,是轻是重视母亲的心情而定。而范母每次撕书或者打骂她的时候,嘴里总会说:“那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不听,我今天就要打到你听为止。你现在不醒悟,日后有你好果子吃。”
在荷汀7岁那一年,有个客户送了一盒大提琴协奏曲的卡带给范父,范父去荷汀家的时候无意间落下了,后来就没再想起过,这本是一件极细小的事情,它微不足道到日后范父看到这盒卡带时,都完全忘了它的来路了,还以为是范母打发无聊生活时买的。然而,就是这么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却在日后改变了荷汀的一生。
自从范父落下那盒卡带后,范母就常常放来听,伴随着那些或激昂,或幽怨,或轻快,或缓慢的世界名曲,把手中的名酒慢斟细品。后来有一天范母发现,自己老是在她胡言乱语时心不在焉的女儿竟然坐在一旁,听歌听得入神。范母心里一动,决定送她到少年宫里学习大提琴去。
范母让荷汀学琴的本意并不是太复杂,她只是觉得既然女儿喜欢听大提琴,那就不妨让她亲自拉一下,这也算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应尽的本分。
于是,7岁的荷汀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开始了她的大提琴之路。
荷汀对大提琴的天赋很快就显露出来了,她从初级班学到高级班,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年多时间,教她的老师总是喜欢拉着她的手赞不绝口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
当荷汀把这些话转述给母亲听的时候,母亲的脸上总会露出骄傲地微笑。可惜的是,当范母再把这话转述给范父听的时候,对方总是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让开始还一脸兴奋的范母觉得很受伤,她开始在想,这是不是她“丈夫”觉得自己的女儿还不够优秀,所以吝于给予赞美?
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证实了。在荷汀学琴的第三年,她参加了市里举办的少年儿童大提琴比赛,然后在近千人当中脱颖而出,和人并列获得了第二。当她和母亲一路捧着奖状回家时,发现父亲早已在家恭候多时,他一看到荷汀母女回家,马上焦急地问:“多少名?”
范父那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四合院了,而更为久远的是,范父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关心过她们母女了。于是,范母心情立刻像三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