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轻轻咬住嘴唇,“不是的……”
但再怎么解释终究无济于事,他回身朝她摆手,愈走愈远,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她关上门,靠在门边,被海风吹得全身乏力,酒气都暗自涌上来。她昏昏然坐在地上,才发觉他的西装外套还突兀的穿在自己身上。
最后是萧慎来了电话,她才起身,仿佛在地上坐了很久,连带小腿也是凉的。
萧慎一张口就问她,今天去了桃花岛没有?
厕所里的水龙头关得不紧,似乎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她走进去扭紧了,电话那头萧慎已经迟疑的唤她,“晓笋?”
她又走回房间,顺势在床沿坐下来,开始和他东拉西扯,讲今天余经理带着她去桃花岛玩的见闻。
晓笋似乎也放松下来,“桃花寨就是拍射雕的地方,桃花林里的桃花长得正好,那儿的沙滩叫十里金沙,沙子很软。余经理是这里本地人,所以逃了很多地方的票。”说到这里她又顿了顿,“桃花岛顶上还有一座大岩石,风景很好,我就站在岩石顶上大吼,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晓笋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萧慎也就一直安静的在听,讲到她停顿处,他就在那头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外头风寒料峭,玻璃窗子上又透了薄薄的雾气。晓笋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玻璃上还有屋内灯光照射出来的光晕。她呵了口气,孩子气的在窗上写字。
一横,一横,再一横一撇。写到最后又用手肘抹掉。
再看出窗外,夜深人静的时候,仿佛还有人站在沙滩边上。
其实在做这么一大堆事情的时候,晓笋还是断断续续的在和萧慎说着话,直到看到沙滩上那个人的时候,她愣住了——沙滩虽隔得远,但还可以看清那个人身上穿着薄薄的衬衣,风吹起他的裤脚,他的剪影单薄又凄惶。
她又在窗户上呵气,一撇,一竖,再一竖。明明知道他不会看见,却仍旧固执的想要写。
最后还是萧慎打断了她,“晓笋,你今晚怎么说那么多的话?玩累了就多休息。”
晓笋说,“好。”
萧慎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晓笋说,“都好。”
萧慎又问,“要不吃饺子吧?白菜馅的?”
晓笋又说,“好。”
萧慎静默良久,才说,“你今晚怎么那么好脾气?”
“恩。”
他问,“你怎么了?鼻音那么重?”
她迟疑了一下,抚了扶颊边,“兴许是方才在海边吹风,有点风寒了。”她又望出窗外,海面一片寂静,沙滩的脚印也被水冲走了,放眼望去只是一片深邃的蓝色,好像从没有人在那里站过。她捻着手机,又说,“恩,不和你说了,我整理下行李,明天就回去了。”
匆匆挂了电话,她起身整理文件。其时带来的也就是十二幢别墅的图纸,文件夹里面有一张小小的便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晓笋拿出来一看,明显是萧慎的字迹。原是她一直取笑他没给自己写过什么,他就在网上搜了来,很简单的几句话,抄在小便条纸上,说是仓央嘉措的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第二天要走的时候,晓笋拿着行李袋,踟蹰了许久,终是把那件西装外套带上,在退房的时候,问前台,“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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