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大的孩子总是贪睡的很,玲珑看着弘时那粉妆玉琢的小脸唇边不由浮起微笑,时而捏捏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时而嗅嗅孩子身上特有的乳香,心境倒也开朗了许多,只是偶尔还会想起早夭的弘晖不免又神色黯淡了几分。待到小弘时打了个哈欠又眯起眼来,李氏将他交由嬷嬷带到一旁,便四处走动打量起屋子,推开窗户惊见屋外竟对着一处莲花池塘,较嫩的莲花亭亭玉立在碧绿的圆瓣叶片上,阵阵沁香扑面而来,不由心生羡慕道:“爷对您真可谓费尽心思!若换作我,和爷在这样的人间仙境住久了怕是也不愿再回府里去了!”
玲珑知她必是心中有话才隔三差五往这儿跑,便朝巧秀使了眼色。巧秀本对李氏没几分好感更觉她日日往这儿跑不过是为了能多见上四阿哥,更是不愿放她单独同主子一处,于是扭捏了片刻才跺跺脚出了屋子。
玲珑干笑两声道:“赶明儿让他也给你在屋前挖个水池种上几株莲花,不也就成了你的人间仙境?”
李氏扑哧一笑,“我哪能同您比阿!如今只盼守着弘时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偶尔见上爷几面便觉着心满意足了!”话中颇是无奈。
见玲珑目光凝视着窗外并不接话,李氏咬咬牙哭诉道:“福晋,往日里我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担待。这阿哥府上一日没您坐阵可是万万不行的!”
玲珑微笑道:“倒也没有听管家上我这儿抱怨阿!”
“福晋!”李氏上前拉住玲珑委屈道:“您在府上,咱们还能趁着一桌儿用膳之际瞧上爷几眼,可如今您不在了,且不说各屋开小灶饭吃的冷清,我这儿都快半个月没看见爷了。他每日不是上您这儿便是在书房通宵达旦,还不准别人去打搅,也只准其其格能进出书房送茶倒水!您别嫌我日日上您这儿来烦您,我也是……也是念爷念得紧,不奢求能同他说上半句话,只眼巴巴地指望着能在这儿瞅上他几眼,我也心满意足了!”
玲珑轻咳了两声,神色有些恍惚,半响才道:“你回去吧!”
“福晋!”李氏大为失望。
见她面无表情,有些后悔方才情急把话说得过于直白。走出数步却听她又道:“若在府上闲着慌,就带着小阿哥来我着走动走动,这儿人少,你们来了也热闹些。”
待到她离去,玲珑才自言自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到底该信谁,忌谁,防着谁?”端着碗进屋的巧秀听见这话,将碗放在桌上道:“主子心善,谁对您有半分的好你在都记在心里念念不忘,可您不知道这半分的好却是要付出九分半的代价。就说方才那位,来得这么勤快还不是有求于您,见不得他人受宠,便指望着上演一出王皇后请武才人回宫的戏码。要奴才说这府上您唯一能信的便只有爷了。”
“胤禛?”玲珑泛起一丝苦笑,望着屋外来来去去的门客家丁,道:“你去让“粘杆处”的喜顺儿别再领着人捕蝉了,知了叫叫也好,夏天不就该有个夏天的样吗!”盛夏,内院繁茂枝叶中常有鸣蝉聒噪,胤禛素来喜静畏暑,每逢佛堂诵经抑或是书房读书之时,便让门客家丁操杆捕蝉,一日兴起,竟给这群专门负责捕蝉的家丁门客编排起组织,起名“粘杆处”,让他们专专事粘蝉捉蜻蜒、钓鱼等活动。
没了“粘杆处”的打压,窗外又渐渐响起聒噪的鸣蝉声,玲珑合上窗帘子,心里叹道:是该有个福晋的样儿了。我不去招惹别人,可别人自会来招惹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她先不仁义,也休得怪我无情。
这日其其格来别院给玲珑请安,路过后花园恰巧听见巧秀同几个丫环说道:“咱们福晋哪是不小心落水阿,分明是有人想置咱们主子于死地!”几个小丫头一听都不免惊呼起来,一个唤作喜儿的丫头不解道:“福晋温柔贤淑,从来都不曾见她同人生气拌嘴,哪像其他府上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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