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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非他不愿成家,只是功未成、名未就,怎地安家立业?
若安家仍是从前那样兴盛,他便同那沈良一样,安心做一介权贵公子,自是声色犬马,门庭若市。
可命数便是如此起伏难定,自古家贫出仕子,经历了生活的种种磨难,他才更懂人情冷暖,亦添了冷静沉稳。
那些女子虽好,却终不是心中所想,每个男子的春、梦里头,便都有那样一位才貌双全,又知心体己的如玉红颜,可天涯海角,亦可相濡以沫。
从前,便是那白府小姐时常交往,可他心里却分的明白,从不曾有过非分之想。
而如今,当他第一眼瞧见那漫天梅林里那孑然而立的身影时,他好似忽然间就透彻了。
寻寻觅觅,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头一回,安子卿主动朝如蔓挥了衣袖,他声音清冷,神色却自若,弯了眉眼,唤道,“小五,过来。”
待到如蔓回过神儿来时,心下竟是一酸,不由地便朝他走去。
这些日子的委屈和迷惘,都在这一声最是寻常不过的呼唤了,尽数消散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内容提示,瞬间邪恶了的筒子请举手~~~拖出去大姨妈伺候~~~\(≧▽≦)/~
小安子和少芳哥哥其实是骨子里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一风流,一沉稳,一温柔,一孤傲。
~~~~~~~~~~~小如蔓如今只是小女儿心性,若说爱,只怕并没那么深刻,好感、爱慕皆是所有美好爱情的开幕曲~~~
爱慕谁呢~~且看后文分解~~~
王婆卖瓜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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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五最乖的分割线——
如蔓生在腊月初五,阿娘说,腊月里的孩子命头硬,就好比那迎寒独开的梅花儿。
她出生之日,便也是这般大雪纷飞的傍晚。
庭院外的腊梅开了第一枝,忽而一夜之间,竟是尽数盛开,坐在窗边,就能闻见清淡的梅香来。
若按常理来说,未出阁的小姐们的生辰,自是这一年里头十分隆重的大日子,且不论嫡亲的二小姐,便是头年四月里,那四小姐的十三岁儿生辰,就办的很是热闹。
可不知为何,如蔓的日子将近,阖府上下却无一丝儿动静了,各房太太姨娘并无任何示下,只有同她交好的几位小姐,少爷,并一些个丫头婆子略送了礼儿,表一表心意了。
虽不十分贵重,可到底是心意难得。
这些个如蔓自是不多计较,那生辰本就是阿娘受苦之日,倒也没甚么可庆贺的,不过徒添情思罢了。
除却这个不论,还有一事也很教她为难,后儿才是正经发放月例的日子,可东厢里的物件儿,早几日前便不够使了。
一来入了冬,添碳加衣,东厢虽是不大,可少则也有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一人一张嘴,到底是要消耗了的。
二来时常有人做客,茶果点心,哪样不要银子使的?不说名贵的,总是要招待周全了。
如蔓本想再撑个几日,奈何连那暖阁里的炭炉都燃不起来了,昨儿冻了一晚,加了两床被子才勉强睡下了,只得差那翠儿去二门上取了。
她素日里并不大指使梅香办事,那丫头是个好事的,嘴又快,平白惹出乱子来。
却说翠儿紧步往邓荣家的那头去了,方踏进偏厢西门儿,就见院子里围了许多丫头,正七嘴八舌地理论。
“我们房里的上月的月例少了不说,就连布匹料子也愈发减了,姨娘差我来瞧瞧,可是算错了的!”说话的丫头身着翠绿碎花小袄,是四姨娘房里的秀巧。
“我就是来领些针线布头,这会子才知道,原是都清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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