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梁九功看了半天方才意识到我们是在玩笑,闭眼瘫坐在地上,按着心口道:“我的天啊,这是哪一出儿啊……”
我笑着接过康熙手中的刀收回到兵器架上,对梁九功笑道:“你先去吧,我跟这儿就行了。”梁九功苦笑着退出去了。
回头时,君臣二人收敛笑意,各自坐下了。康熙端着一盏奶茶,轻轻吹着,不经意似的开口道:“朕急病了,你倒得意!”
“奴才早就劝皇上,三藩之事宜缓不宜急。皇上却认为治顽疾须下猛药,如今猛药已下,皇上以为如何?”纳兰的神色郑重,又续道:“奴才不会领兵,却也曾读过兵法:‘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
“‘而况于无算乎!’”康熙喝了口奶茶,缓缓续道,“你觉得这仗‘无算’么?”
纳兰微笑道:“非也。只想问皇上,您觉得有几成胜算?”
康熙一笑,将茶碗递给我,开玩笑般得问道:“楚儿,你说有几成胜算?”
“必胜!”我急道。康熙与纳兰都笑看着我,康熙更是安慰的抚了抚我的头,我不禁尴尬,偷眼看纳兰,他似乎并不在意。
“仗打到如此地步,皇上只有‘必胜’这一条出路了。”纳兰笑叹,向康熙道:“可是……”
康熙微笑的凝注,脸色略显苍白,低声道:“战事一开延绵不绝,拖委牵扯。照此看来,长江以南大部沦落战火。朕曾细想过,此战时日定不会短,若战局不顺,大约要十年才得消弭。”
纳兰垂目听着,“十年征战,不免天下难安。若有此十年时间,行釜底抽薪之策,缓缓图之,也可不动刀兵。”
康熙闭目良久,方才说道:“容若,你总想着不动刀兵。你可知道咱们八旗兵马多少年没有战事了?一月不战则兵懈,一年不战则将疲,朕必须让他们都动起来,万不能就此马放南山。况天下没有到太平的日子——南有三藩,东有台湾,北有准噶尔,关外乌龙江流域也略有异动。朕等不得,拖不得。”
纳兰沉吟半晌,说道:“水患不平,漕运不通,吏治不清,也是迫在眉睫的大事,此时战端大起,这几样便不得不等下去了。”
康熙皱紧眉头,咬牙道:“三藩不去,天下税负半入其中;西选官员天下十之四五,诸多掣肘,朕难以有所为。还记得当初朕命你做的策论么?”
纳兰抬头看看康熙,无奈一笑,叹道:“奴才想的不如皇上长远……”
康熙一笑,挥手道:“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论起悲天悯人之心,朕不及你。可你不免书生意气。”康熙咳嗽数声,伸手向我,我忙去倒了一碗温开水,他漱漱口,又道:“顺治元年,李自成占了北京城,山海关的吴三桂向睿亲王请兵入关。那时候太祖皇帝刚刚驾崩,八旗劲旅均在盛京附近,没有一丝关内的消息。北京城中如何,睿亲王一无所知。若是当年睿亲王有一丝犹豫,错失良机,咱们大清哪里还有如今的天下?古今征战,只算到六七分便要全力以赴,绝无万全之策。便如同蒙着眼睛射箭,只有敢出手才有赢得机会,若不出手,虽然没有危险,可也会一事无成。”
纳兰只是默默的听着,并不发一言。
康熙说完,愣怔怔的对着茶碗发呆。半晌,微笑着握住纳兰的手,声音极轻:“朕知道,你有你的道理,可朕不能用。还有一条,朕只对你说。”康熙含笑,脸上却带上了一丝苍凉的意味,“朕二十三岁了。八岁登基,到如今十五年。”停顿片刻,“……先帝驾崩时候不过二十四岁,朕倒已经有二十三了……”
纳兰紧紧反握着康熙的手,翻身跪倒,“皇上何出此语?”我见此情景,也跪下了。
康熙含笑,口气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