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送出去了。
“还是太后您想的周到,当年的事,都是身不由己罢了。现在芙瑶回到宫里,也能常常来陪您,这样也很好不是么?”
“恩,我原本把芙瑶托付到了一户富贵人家,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街头流浪?让芙瑶受了这么多苦,现在好是好,可皇上终究还是怪我的。”太后的话里透着忧伤。
“这也由不得您,谁能料到这二十年里发生什么变故呢?要是苏云不自尽,她和芙瑶都能在宫里好好生活下去,哪还有那么多事端啊。”
苏云是自尽死的?这又是为什么?
“苏云真是太狠心了,我当初想着她既然愿意入宫,就是想跟了皇上,怎么还会抛下初生的女儿就寻了死?不过这样也算有个了断,以她的身份在宫里也是不清不楚的。”太后的话语里有些惋惜。
“万岁爷也没想到苏云会寻死吧吧,那天万岁爷真是勃然大怒,把手边的东西都给砸了,还把贴身伺候苏云的宫女贬到了浣衣局。唉,主子想寻死,奴才怎么能看的住呢。良妃也因此自责不已,吃斋礼佛的,渐渐幽居了。”孟姑姑的语气好像在感叹自己的命运。
怎么这事和良妃也有关么?怪不得那日在槐花树下她对我说“万岁终究还是把你找回宫了”,原来她也是知情的。
“那个宫女叫什么来着?”
“我记着是叫秋棠。”
“还活着么?”
“不知道,在浣衣局那种地方二十年,不死也没有人样了吧。”
“作孽啊。”太后顿了顿又说:“我这辈子只看过两次男人的悲痛欲绝,一次是董鄂妃去的时候,一次是苏云去的时候,哪个女人一辈子能让男人为他悲痛欲绝一次,也就够了。可是如果这个女人也是同样在意那个男人,又怎么舍得让他那么伤心?”
“太后,您又在多想了。”
“唉,人老了就爱想以前的事,不想也罢,不想也罢……”
接下来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也渐渐听不清了。
又过了半晌,听见太后和孟姑姑从内殿走出来的声音,才适时的起身,这时才发现装睡装的脸都僵了。
“丫头你醒了。”
“奴才帮太后誊写经文,却贪睡误事,请太后恕罪!”我颔首说道。
“诶,不怪你,许是这经文实在是太无聊了。”太后慈祥的拉着我的手,又道:“今日都在我这大半日了,也累了,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我再次颔首。
出了慈宁宫,我的心里如一团烂麻,片刻之间获得了这么多关于我身世的信息,我一点一点的回味着太后和孟姑姑的话,剥茧抽丝般整理有关我身世的蛛丝马迹。
康熙念念不忘的那个故人名叫苏云,是我的娘亲,就是说我们都是汉人。我又是罪臣之女,可是这罪臣又是谁?为什么苏云会入宫,又为什么生下我之后要自尽?这一切又关良妃什么事?
越想越乱,我觉得自己已经迫近真相,可偏偏在真相间隔着茫茫迷雾,我怎样也看不清。如何才能拨云见月?这些事看来只有康熙,太后,孟姑姑还有良妃知道,我该去问谁?
秋棠!我突然想到,那个被贬去浣衣局的宫女,应该也是知道原委的,希望她现在还活着!
转身踏上去浣衣局的路,边走边祈祷秋棠不要死。走着走着又嘲笑自己的冷血,我现在祈祷秋棠还活着,完全是出于对自己身世的好奇,而不是怜惜这一条人命。
还未走到浣衣局就闻到阉骚之气,这里向来是被我厌恶的,自从进宫还从未踏上过这片充满戾气的土地。
院门开着,里面是成片的在坐在板凳上洗衣物的宫女,不施粉黛,不辨年龄,双手红肿,面无表情。不时有宫女茫然的起身去水井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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