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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疏依旧保持定格的状态:“梦不过是梦,忘了便是。”
我语气平淡地继续道:“我还记得为什么要改这个名字。”
残疏抿紧嘴唇,眼神飘忽。
我说:“因为有人对我说,上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
残疏别开脸:“他骗你的。”
我反问:“原来真有其人?”
残疏不情不愿,忿忿然道:“苏和你什么意思?你… …你何苦再来问我?那个人是我师父,我不能不尊;他又是天朝的王上,我不能犯上。可是他总有一天会害死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白痴!笨蛋!”
我声音尚弱,不能与残疏对着叫嚷,只能等他发泄一通之后缓缓道:“残疏,你说得我都明白。但是你可知道凡人都爱仰望星宿,却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变成星宿。因为高高在上固然艳羡,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忍受与此相伴的孤独、清冷、甚至无可预知的恐慌?”
因为对于人来说,活着最深的痛苦便是无人理解。
这种不理解或许是不被理解,或许是怕被理解。
之于云馨,我觉得两者皆有。
只是在这个久远的年代,尚无人关注于此。
所以残疏的愤怒就很好解释,他骂道:“苏和,你这只自以为是的蠢猪!你以为你做出一副宽容理解的样子,别人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你以为他会感激涕零:呜… …这里没人理解我,只有你是我的知己?!别开玩笑了!”
我不解:“说什么呢?你怎么会这么想?”
残疏继续讽刺:“行了,别TM惺惺作态。苏和,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是先太子的转世。哈,难道你以为就凭这点儿就能说明你是幽太子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当然不是。”
人贵有自知之明,好在我有许多。
如果像我这样的能做太子,那岂不是要“满城尽是太上皇”?
所以,我仅仅是抱着求证的态度:“残疏,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我不是幽太子,可是为什么会有他的记忆?如果只是看戏倒罢了,可是从头至尾我几乎经历了他的一生。他的快乐、悲伤、不被理解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残疏愣了愣,然后背过身去,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继续道:“开始的时候很模糊,慢慢持续到我有些分辨不清哪些是我的感觉,哪些是他的。直至现在,我可以确信他已经影响到我。譬如,我想念一个人,可是见到了又有一种抵触的敌对的情绪,想反抗想逃脱。一旦离开,却又会止不住地思念。如果在从前,我会很鄙视这种不干不脆,患得患失的人。可是现在… …所以,我很鄙视现在的自己。”
残疏依旧骂骂咧咧的,只是明显与之前恶狠狠的怒意不同。
在一系列的“笨蛋白痴”之后,只听他声音渐低,意味渐苦:“其实自始至终我都在怀疑,可是又不想去确信。早在两年前就有谣传说幽太子魂魄未散,能死而复生。那些个道士整日装神弄鬼,我从不相信。但是… …直到我在南涧见到你… …”
“其实苏和… …”残疏靠过来吻了吻我的额角,面色有些窘:“那天在南涧的第一次碰面,并非巧遇。当时羽音楼有消息称,寻幽有一男宠酷似先太子,我不信,非要亲眼见见才甘心。所以,那天… …那天我… …”
“那天你是故意找茬整我。”我见残疏一幅做错事小学生的模样,好笑地拍了拍他覆在我身上的手:“小爷我大人大量,早就看穿你那点儿小阴谋,只是不和你计较罢了。”
“去你的大人大量,我宁可你计较,宁可你记我一辈子!”残疏涨红了脸:“苏和,对我来说,你就是你。即使现在先太子站在我面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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