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儿的命重要?我只是让他去治病,又不是就此放他走。”虞挚心中烦乱,语速也不知不觉快了起来,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
“宫中太医逾百,医术皆比不上一个江潮平?”洛康王冷冷反问,让虞挚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她离开他默然躺了下去,“比不上。”语气平和,好像她接下来说的话根本无伤大雅,根本不会像匕首一样划开他的心脏,搅得旧时伤疤鲜血淋漓。
“当年瀚景王重伤之下感染疫病,便是我命江潮平治好的。”
一语带过,继而死一般的沉默,洛康王身形冷硬如石。虞挚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幔帐,忽然身旁床榻一轻,他掀被起身,衣也不披便走了出去。
虞挚慢慢蜷起身体,毗邻着被衾中他留下的余温。香彻宫的床宽大而柔软,她一人独守常觉自己如漂浮在水上的蜉蝣,然而对他来说,这里却拥挤得没有可容身之处。
第二天早朝后的议政结束,群臣都退下了,洛康王也起身施礼告退。晃儿却一本正经地端坐没有应声,反而撩了撩眼皮,“朕今日给母后请安,见她收拾细软要远行的模样,擎政公知道此事么?”
洛康王身形一顿,心里也一顿,“臣不知。”
“哼,朕谅你也不知道。”晃儿傲然起身先行离去了。佑荪担惊受怕又意味深长地偷眼瞧了瞧洛康王,殿下洛康王孤身一人立在原地,微微有些出神。
赶到香彻宫时,发现晃儿说的竟然是真的。坐在妆镜台前的人他险些认不出来,虞挚一身便装长发束起,正是清秀的男子打扮。
“你这是要去哪。”洛康王心乱如麻,顾不得如寄在场脱口就问。
“去找南儿。”虞挚没有回头,从镜中看着他。
如寄悄然退下,室内只剩他们两个,洛康王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南儿凶多吉少,我得去看看他。”
“你……”洛康王紧攥的拳头松开,心中难受只得苦笑,“莫非是要和我置气?”
“我没这么想。”虞挚平静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清澈坦然的眸中没有一点掩饰,“如今大局已定,战事接近尾声,朝中即便没有我也可以。但南儿……如若发生什么万一,我怎能不送他一程。”
“不成。”洛康王拒绝得斩钉截铁,“我怎放心你一人出去,况且疫病能过人,莫再搭上你的性命。”
“就是因为疫病过人,我才担心他没人照顾。南儿为什么病你也知道,如今姑姑不在了,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虞挚望着他缓缓说道。
洛康王凝眸看着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想要找出能够阻拦她的理由,“你一个人怎么可以。”
“就说太后凤体违和,谁也不会知道。”虞挚不假思索地答道,她早已用一夜的时间把一切想好了,她也知道洛康王最终会让她走。因为南儿也是他最在乎的亲人。
洛康王看着她,那瞬间他眸中是燃烧般的明亮,好像在分离面前想要将她化了融入骨血。他双眼眨也不眨,不知为何,就脱口问出了这个问题,“你还会不会回来。”
虞挚不由上前摩挲着他失落的面庞,“你在说什么傻话?要我上哪去?”
洛康王不住审视着她的神色,最后终于在清澈的双眸中找到一丝慰藉,那一口气放下时好像落水的人挣扎上岸,二话不说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我怕,挚儿……”
一天看不见她,不,一刻看不见都会怕。当初的一次放手让他们分离了七年,让他在重逢后仍旧悔恨,他怎么舍得再放她离去。
可他又怎么能放任叡南的性命不管。
那是他最亲的弟弟。当初京城误传他的死讯,朝中有人弹冠相庆,有人落井下石,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浩南王主动请缨为他修建陵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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