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陡然一长,“你说什么?”
我已不能回答。
随我而来的苏唯代我道:“我们曾在衢门山中向先生求药,蒙先生赐药可治王爷旧伤。”
叶如居忽然冷笑:“原来是你们求来的药。”
“怎么?” 苏唯追问。
“那药霸性极强,激发人体余力,短期内确有神效,不过一味滥用透支,最终必致经脉损毁,油尽灯枯。何况药中尚且混有慢性毒药灵波草,慢慢腐蚀五脏六腑。此次发作不过预警,来日两症并发,神仙难救。”
说至此处,他已怒气勃发,声色俱厉:“叶某十年来一直在车宛国境内寻找几味珍惜药草用以配制治他旧伤的药物,何曾去过什么衢门山?你们胡乱信人,求来此等毒药,可惜我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夫复何言?”
他说罢拂袖而去。
我不知不觉坐倒在地,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苏唯在我面前蹲下,我们久久无言。
“是我错了。” 很久以后他说,他的声音喑哑干涩。
我摇头,却无力出声。我胸中似有凶狠的毒火上下窜伏,我清晰地感到我的五脏六腑正辗转焚烧,片片成灰。
苏唯缓缓站起来,转身,离我而去。
他决然的姿态令我恍然,“等一等。” 我唤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去了萧琰的寝帐。
点倒巡逻兵士,我们长驱直入。
林叔与萧琰正在灯下计议,一惊抬头。
林叔立刻换上微笑,“你们终于知道了。” 他说。
他转向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阿湘,这样岂非很好?你亲手报了仇。你的父母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大感欣慰。”
我的牙关不住颤抖,我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衢门山中的叶如居不过是三爷的一名手下,你们求药心急,未免不辨真伪。”
“不要再说下去。” 我咬牙打断他。
林叔微微一笑,“你真的不想再听?还有一些事你从来都不知道。”
他推案而起,逼至我的面前,一向温和的双眼此刻焕发出可怕的明亮。
“你以为萧采的旧伤拜谁所赐?你可知道当年他被大理寺刑部两司会审,而刑部主审就是你的父亲丁文坚?什么样的犯人到了你父亲的手里都不能不招,他还特意为萧采创出十七八种新刑。不过萧采也当真了得,自始至终只字不吐,这可是你父亲唯一一次失手。不过,他也还没一败涂地,最后萧采还是要因为这些旧伤才会中计。当然,如果没有你和苏唯,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成功。”
话音仍未落,他忽然出手,袖中剑直取我的咽喉。
我不知闪避,我已完全被他的话当场击溃。剑锋寒冷,逼上我的咽喉,我只希望这一剑以后我可以不再有任何感觉。
然而一只手臂替我挡下了来势迅猛的一剑。
我听见剑锋刺入血肉时沉闷的钝响,然后我看见鲜血在苏唯的衣袖上蔓延开来。
我旋身躲开,手起刀落,斜劈林叔的左肩。林叔不及拔出仍在苏唯手臂上的剑,疾疾后退。
我合身追击。苏唯与我一同攻上。
林叔及时接过萧琰递过的剑,封住我们的攻势。
我几乎已失去了意识,刀风剑影令烛火剧晃,我眼前一片昏花。
我不知道杀了林叔又能怎样,我只知一味砍杀,不可停手,仿佛这已是我如今唯一可做之事。
我们不计生死,锐不可当。林叔很快负了几处轻伤。
但是急切之间,我们亦无法取他性命。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苏唯因失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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